顯示具有 00.四諦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00.四諦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yamola 專題--四聖諦。


名相:四諦--佛光大字典


http://tw.myblog.yahoo.com/cz-yamola/article?mid=234


(含有四諦十六行相)


 


諦——脫離生死的出路


http://tw.myblog.yahoo.com/cz-yamola/article?mid=524


慈誠羅珠堪布開示,


 


佛宣說四聖諦的三個理由         


http://tw.myblog.yahoo.com/cz-yamola/article?mid=2807


雪歌仁波切講授


 


四聖諦--苦諦


http://tw.myblog.yahoo.com/cz-yamola/article?mid=3210


http://tw.myblog.yahoo.com/cz-yamola/article?mid=836


(來自中台基本佛學)


 


四聖諦--苦諦


此是苦 ,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滅,可證性;此是道,可修性。


 


==


部落格關鍵字:四諦、四聖諦。


==


http://www.ctworld.org.tw/meditation/02_a05.htm  


==


第五課 四聖諦(一)苦諦


 【前言】──


  諸佛說法,總不離四聖諦的範圍。四諦為佛教之基本教義,釋迦牟尼佛從初轉法輪度五比丘,一直到最後涅槃度須跋陀羅,都是講四諦的道理。佛法中無論大乘、小乘,漸修、頓悟,或顯、密等法門,皆是以四諦為根本。


  「諦」是真實不虛、真理之意。四聖諦亦稱四真諦或四諦法,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佛遺教經》云:「月可令熱,日可令冷,佛說四諦,不可令異。」四諦之理,真實不虛,依此四種真諦修行,就能斷除煩惱,成就聖道。


  釋尊成道後,首先在鹿野苑為五比丘說四諦法,稱為「三轉法輪」。三轉法輪為:


一、示相轉:即「 此是苦,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滅,可證性;此是道,可修性。」佛為上根利智之人說四諦法,只須稍加提示,不必詳細解釋,上根者即能明瞭。


二、勸修轉:即「 此是苦,汝應知;此是集,汝應斷;此是滅,汝應證;此是道,汝應修。」佛為中根之人說四諦法,除了提示名相以外,更加以鼓勵、勸導,令其聞法修行。


三、作證轉:即「 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此是滅,我已證;此是道,我已修。」下根之人對佛所說之四諦法,難能信解,佛就以自身為證,明所言非虛,使其破除疑慮。


【苦諦】


  「苦諦」是指一切眾生輪迴六道時,身心上所承受的種種痛苦,所謂「三苦」、「八苦」……等。這些苦的本質,都屬於逼迫性,只有徹底認識苦諦的真理,方能「知苦斷集,慕滅修道」。


【八苦】


  八苦指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不得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五陰熾盛苦。


   生苦:胎兒身居母腹之苦,如處牢獄,日夜困厄,不得出離,故有胎獄之稱。胎兒欲出之時,身經產道,如山夾體,往往母子交危,命在旦夕;既出母體,風觸嫩皮,猶如刀割,此時真是有苦難言,所以嬰孩出生時,皆放聲嚎哭,可知其痛苦至極。


   老苦:人生在世,都不免要由少而壯,由壯至老,縱使富可敵國,也免不了老病衰殘,這是任何人皆無法避免的,如古德云:「公道人間惟白髮,貴人頭上不曾 饒。」年老之時,髮白面皺,形變色衰,飲食難消,氣力虛微,由於色身種種機能衰退,看經、打坐或做任何事情,諸多不便、障礙難行,甚至令人生厭、生煩。凡 此種種老苦,苦不堪言。


   病苦:有生以來,人都不免患病。佛經亦言,四大不調,即有四百四病,或臟腑傷損,或皮肉瘡癰等。不僅大小病痛是苦,長年臥病在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 是痛苦。雖然現代醫藥發達,亦難抵層出不窮的疾患。古云:「英雄只怕病來纏」,三國時代蜀國大將張飛,一生縱橫沙場,所向無敵,一看到病字,也不禁潸然落 淚,可知病苦惱人,實難以言喻。


   死苦:人生自古誰無死?或老死、病死、或橫死。縱有黃金萬兩,亦無法不死。臨終時,四大離散之苦,誠難形容,神識脫離色身,猶如生龜脫殼,百般痛苦。造惡 多者,或見山崩地裂、遍地洪水、猛火、狂風,或見畜生、餓鬼、地獄等種種恐怖境界,驚恐不已,此即所謂「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故古德云:「是日已 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燃,但念無常,慎勿放逸!」唯有精勤修行,成就三昧正定,方能了脫生死苦海。


  愛別離苦:古人云:「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父母、夫婦、子女、兄弟、朋友等所愛眷屬,總有生離、死別之時。再恩愛 的夫妻,到最後終究要分離,父母、兒女亦是如此,因有所執愛,別離之際,必然產生苦惱;恩愛情深者,別離之苦更切。為免此苦,唯有發大慈悲心、平等心,學 習諸佛菩薩「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精神,不執溺於情愛之中,方能脫離愛別離苦。


   怨憎會苦:俗云:「冤家路窄」,不想見面的人,偏偏相遇。現代交通發達,天涯若比鄰,走到任何地方都可能會遇見冤家,此時難免心有千千結,不得自在,而產 生怨憎會苦。佛法云:「冤家宜解不宜結。」、「未成佛道,先結人緣。」平時若能廣結善緣,不論到那裡,都會有貴人相助,左右逢源;如果結下惡緣,日後見面 不但難以相處,甚至會產生種種煩惱。


   求不得苦:人生在世,對於色、聲、香、味、觸五塵,或財、色、名、食、睡等五欲境界,往往有所希求,不易知足,所謂「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世間之 事,常常事與願違,求而不得,則心生煩惱。「求不得」是苦,求到了,也不見得是樂。故經云:「有求皆苦,無求乃樂。」儒家亦云:「人到無求,品自高。」若 能知足常樂,心無所求,才能達到真正的快樂。


  五陰熾盛苦:人是由生理、心理組合而成。在生理上,色身是由地、水、火、風四大所成;心理上,有受、想、行、識。色、受、想、行、識,合稱五陰 (又稱為五蘊)。五陰熾盛,即是色、受、想、行、識五陰煩惱之火,在心中焚燒,使人感到心中鬱塞、焦燥、苦悶等難以形容的痛苦。此外,生理、心理在轉化當 中,也會產生五陰熾盛的煩惱。例如處於成長階段的青少年,身體正在發育,思想也不斷在轉變,時常會感覺生理不適,內心空虛、煩惱,始終無法安住,此即五陰 熾盛苦。若懂得調身、調心,誦經、持咒、靜坐、發大願、修止觀,即可解脫五陰熾盛的境界。《心經》云:「照見五蘊皆空。」能觀能照的這念心,迴光返照,契 悟空性,即可不再招感五陰熾盛之苦。


【三苦】


  「三苦」為苦苦、壞苦、行苦。


  苦苦:人生在世是苦,而處於違逆境界中,身心產生種種逼惱之苦,實在是「苦上加苦」,故稱之為苦苦。


  壞苦:於種種順意境界壞滅時,身心所感受的苦,稱為壞苦。


   行苦:「行」是遷流變動之意,即於非違逆、非順意之境,心中無有苦、樂、憂、喜之感受;一般人常會感到無聊、無所事事,心中好像沒有苦受或樂受,但事實上 仍然有微細的念頭在活動,念念生滅、遷流不止,此即為「行苦」。例如晚上做夢,乃白天心中微細的念頭於夢境中顯現,此即是行苦。


【結論】


  三苦、八苦,只是略示苦的內容,實則世間之苦無量無邊,所謂「千人千般苦,人人不相同。」而種種苦報,皆是由於眾生起惑造業的結果,假使不知道用功修行,就必然遭受眾苦交煎之果報。若欲脫離苦報,唯有知苦斷集,方能超脫無盡的煩惱苦海。


【習 題】


一、


世尊成道後,首先在何處宣說四諦法?


二、


何謂三轉法輪?


三、


何謂八苦?


四、


何謂三苦?


五、


在日常生活中,你覺得什麼事是最苦的?你又如何解決?


 


四聖諦:苦諦





第五課 四聖諦(一)苦諦


【前言】──



  諸佛說法,總不離四聖諦的範圍。四諦為佛教之基本教義,釋迦牟尼佛從初轉法輪度五比丘,一直到最後涅槃度須跋陀羅,都是講四諦的道理。佛法中無論大乘、小乘,漸修、頓悟,或顯、密等法門,皆是以四諦為根本。



  「諦」是真實不虛、真理之意。四聖諦亦稱四真諦或四諦法,即苦諦、集諦、滅諦、道諦。《佛遺教經》云:


「月可令熱,日可令冷,佛說四諦,不可令異。」


四諦之理,真實不虛,依此四種真諦修行,就能斷除煩惱,成就聖道。



  釋尊成道後,首先在鹿野苑為五比丘說四諦法,稱為「三轉法輪」。三轉法輪為:一、示相轉:即


「此是苦,逼迫性;


此是集,招感性;


此是滅,可證性;


此是道,可修性。」


佛為上根利智之人說四諦法,只須稍加提示,不必詳細解釋,上根者即能明瞭。二、勸修轉:即


「此是苦,汝應知;


此是集,汝應斷;


此是滅,汝應證;


此是道,汝應修。」


佛為中根之人說四諦法,除了提示名相以外,更加以鼓勵、勸導,令其聞法修行。三、作證轉:


「此是苦,我已知;


此是集,我已斷;


此是滅,我已證;


此是道,我已修。」


下根之人對佛所說之四諦法,難能信解,佛就以自身為證,明所言非虛,使其破除疑慮。


【苦諦】



  「苦諦」是指一切眾生輪迴六道時,身心上所承受的種種痛苦,所謂「三苦」、「八苦」……等。這些苦的本質,都屬於逼迫性,只有徹底認識苦諦的真理,方能「知苦斷集,慕滅修道」。


【八苦】



  八苦指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求不得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五陰熾盛苦。



   生苦:胎兒身居母腹之苦,如處牢獄,日夜困厄,不得出離,故有胎獄之稱。胎兒欲出之時,身經產道,如山夾體,往往母子交危,命在旦夕;既出母體,風觸嫩皮,猶如刀割,此時真是有苦難言,所以嬰孩出生時,皆放聲嚎哭,可知其痛苦至極。



  老苦:人生在世,都不免要由少而壯,由壯至老,縱使富可敵國,也免不了老病衰殘,這是任何人皆無法避免的,如古德云:「公道人間惟白髮,貴人頭上不曾饒。」年老之時,髮白面皺,形變色衰,飲食難消,氣力虛微,由於色身種種機能衰退,看經、打坐或做任何事情,諸多不便、障礙難行,甚至令人生厭、生煩。凡此種種老苦,苦不堪言。



  病苦:有生以來,人都不免患病。佛經亦言,四大不調,即有四百四病,或臟腑傷損,或皮肉瘡癰等。不僅大小病痛是苦,長年臥病在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是痛苦。雖然現代醫藥發達,亦難抵層出不窮的疾患。古云:「英雄只怕病來纏」,三國時代蜀國大將張飛,一生縱橫沙場,所向無敵,一看到病字,也不禁潸然落淚,可知病苦惱人,實難以言喻。



  死苦:人生自古誰無死?或老死、病死、或橫死。縱有黃金萬兩,亦無法不死。臨終時,四大離散之苦,誠難形容,神識脫離色身,猶如生龜脫殼,百般痛苦。造惡多者,或見山崩地裂、遍地洪水、猛火、狂風,或見畜生、餓鬼、地獄等種種恐怖境界,驚恐不已,此即所謂「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故古德云:「是日已過,命亦隨減,如少水魚,斯有何樂?大眾當勤精進,如救頭燃,但念無常,慎勿放逸!」唯有精勤修行,成就三昧正定,方能了脫生死苦海。



  愛別離苦:古人云:「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父母、夫婦、子女、兄弟、朋友等所愛眷屬,總有生離、死別之時。再恩愛的夫妻,到最後終究要分離,父母、兒女亦是如此,因有所執愛,別離之際,必然產生苦惱;恩愛情深者,別離之苦更切。為免此苦,唯有發大慈悲心、平等心,學習諸佛菩薩「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精神,不執溺於情愛之中,方能脫離愛別離苦。



  怨憎會苦:俗云:「冤家路窄」,不想見面的人,偏偏相遇。現代交通發達,天涯若比鄰,走到任何地方都可能會遇見冤家,此時難免心有千千結,不得自在,而產生怨憎會苦。佛法云:「冤家宜解不宜結。」、「未成佛道,先結人緣。」平時若能廣結善緣,不論到那裡,都會有貴人相助,左右逢源;如果結下惡緣,日後見面不但難以相處,甚至會產生種種煩惱。



  求不得苦:人生在世,對於色、聲、香、味、觸五塵,或財、色、名、食、睡等五欲境界,往往有所希求,不易知足,所謂「天高不算高,人心比天高。」世間之事,常常事與願違,求而不得,則心生煩惱。「求不得」是苦,求到了,也不見得是樂。故經云:「有求皆苦,無求乃樂。」儒家亦云:「人到無求,品自高。」若能知足常樂,心無所求,才能達到真正的快樂。



  五陰熾盛苦:人是由生理、心理組合而成。在生理上,色身是由地、水、火、風四大所成;心理上,有受、想、行、識。色、受、想、行、識,合稱五陰 (又稱為五蘊)。五陰熾盛,即是色、受、想、行、識五陰煩惱之火,在心中焚燒,使人感到心中鬱塞、焦燥、苦悶等難以形容的痛苦。此外,生理、心理在轉化當中,也會產生五陰熾盛的煩惱。例如處於成長階段的青少年,身體正在發育,思想也不斷在轉變,時常會感覺生理不適,內心空虛、煩惱,始終無法安住,此即五陰熾盛苦。若懂得調身、調心,誦經、持咒、靜坐、發大願、修止觀,即可解脫五陰熾盛的境界。《心經》云:「照見五蘊皆空。」能觀能照的這念心,迴光返照,契悟空性,即可不再招感五陰熾盛之苦。



【三苦】



  「三苦」為苦苦、壞苦、行苦。



  苦苦:人生在世是苦,而處於違逆境界中,身心產生種種逼惱之苦,實在是「苦上加苦」,故稱之為苦苦。



  壞苦:於種種順意境界壞滅時,身心所感受的苦,稱為壞苦。



  行苦:「行」是遷流變動之意,即於非違逆、非順意之境,心中無有苦、樂、憂、喜之感受;一般人常會感到無聊、無所事事,心中好像沒有苦受或樂受,但事實上仍然有微細的念頭在活動,念念生滅、遷流不止,此即為「行苦」。例如晚上做夢,乃白天心中微細的念頭於夢境中顯現,此即是行苦。


【結論】



  三苦、八苦,只是略示苦的內容,實則世間之苦無量無邊,所謂「千人千般苦,人人不相同。」而種種苦報,皆是由於眾生起惑造業的結果,假使不知道用功修行,就必然遭受眾苦交煎之果報。若欲脫離苦報,唯有知苦斷集,方能超脫無盡的煩惱苦海。


【習 題】


一、 世尊成道後,首先在何處宣說四諦法?


二、 何謂三轉法輪?


三、 何謂八苦?


四、 何謂三苦?


五、 在日常生活中,你覺得什麼事是最苦的?你又如何解決?


http://www.ctworld.org/meditation/02_a05.htm





四 諦——脫離生死的出路


四 諦——脫離生死的出路

慈誠羅珠堪布開示:


——脫離生死的出路


今 天針對四諦做一個開示。四諦與以前所講過的二諦(世俗諦及勝義諦)有什麼不同呢?二諦是見解的對境,四諦雖然也有見解對境的成分,但主要是以修持方法為重 點,始終圍繞著如何修持才能獲得解脫的主題而宣講的。所以二諦與四諦在佛教中都是非常重要的常識,如果能夠瞭解,就會對自己的修行有一定的幫助。當然,如 果不廣學二諦或四諦等佛教的太多理論,而只是學到適當的理論後專修也可以,但除了一些極利根的人以外,是很容易出差錯的。
譬 如:如果只知道人身難得、輪迴痛苦的道理,往往在修行的過程中會產生一些疑問:我修這些到底能不能得解脫?如何得解脫?修的是不是正法?這些疑問一旦出 來,由於沒有聞思的智慧,自己無法解決並產生困擾,從而成為修行的違緣。但是智慧卻可以幫助和鼓勵我們,所以,作為修行人,還是應該有一些應有的智慧,這 些知識對於實修的人來說也不但是需要,而且是不可或缺的常識。


一、概述


四 諦的修法就是從出離心、菩提心開始。出離心讓我們超越輪迴,菩提心讓我們在超越輪迴後卻不離輪迴。這二者之間是否矛盾呢?並不矛盾。如果沒有出離心、不能 超越輪迴,我們就與六道眾生無異,誰也沒有能力去度化他人。若要超越輪迴,就必須斷除貪慾輪迴的念頭,但在超越之後,卻不能脫離這個輪迴世界。所謂「脫 離」的意思,就是得到涅槃後不度眾生,只追求自己的解脫。聲聞緣覺就是不但超越而且脫離了輪迴,他們安住在滅定中,因定力有限,所以既沒有能力,也沒有願 望度化眾生。
但 大乘佛法則要求超越卻不能脫離輪迴。因為大乘菩薩不論是修空性、無我、或大悲心,其目的並不是要逃避輪迴的痛苦,而是為了具有更強大的能力,能夠更好地、 更完整地去利益眾生,能夠更無私地付出。凡夫因為沒有超越輪迴,所以沒有任何選擇餘地,他們身不由己地要流轉輪迴。而大乘菩薩雖然超越了輪迴,卻自願不離 輪迴,因為他們深知,要度化眾生就必須身處其中,因為在涅槃中並沒有眾生,所以大乘菩薩不能脫離輪迴。在這點上最重要的,是要將世俗諦與勝義諦分開來看。
何為四諦?就是苦、集、道、滅。為何不是五諦或三諦呢?因為一切所知,或所有存在的東西可以分為兩種:涅槃和輪迴,在這之間沒有第三種存在可言。輪迴有它的因果,涅槃也有因果,兩對因果加起來就是四諦,佛教的四諦就是以因果來解釋輪涅。
凡夫為何流轉於輪迴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問題,這個不朽問題的答案,只有佛才能闡釋,即使其他人精通了世間的所有學科,面對該問題,腦海中都只能是一片茫然。
佛 陀以無礙的智慧,將此問題的答案向我們一語道破:不論是做人或做畜生都有各自存在的因,既不是偶然,也不是造物主的安排,這個因叫做集諦。而苦諦,就是輪 迴的果。為何取「諦」字呢?「諦」就是真實的意思。這是否意味著輪迴是真實的呢?並非如此。之所以稱之為真實,是從聖者的角度而言的。因為凡夫的所見與聖 者的所見有雲泥之別,凡夫人因被種種無明所遮障,所看到的是虛假的幻覺,而聖者看到的則是真實的,所以「諦」字並不是依凡夫而取的名稱。
那麼,究竟有多少真實的東西呢?有四個:輪迴的因是集諦,果是苦諦;涅槃的因是道諦,果是滅諦。滅就是通過修行之道而消滅所有的業障、痛苦,遠離輪迴一切不清淨的現象。
彌 勒菩薩的《寶性論》在詮釋四諦時,用了一個恰如其分的比喻來說明:從一個人生病、看病、吃藥,到最後重獲健康。醫生治病的過程有四個步驟:一、必須知道病 的本質;二、必須斷除病源,如果不將病源根治,想直接阻止病痛是沒有用的;三、給藥;四、藥到病除。任何醫生給人治病,都必須經歷這四個階段。首先,如果 不知病因就無法下藥,知道病因但沒有藥、不懂藥理、或下錯藥也起不到作用,所以這一系列的問題都必須從知道病因入手。同樣,四諦也和治病的四個步驟相對 應:「苦諦」是所知,「集諦」是所斷,「道諦」是所修,「滅諦」是所獲。
我 們首先也必須知道輪迴到底是什麼?人的生老病死以及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以上所有的問題都可歸納為兩個字——苦諦。瞭解苦諦以後,就對如何解決生老病死有 了一定的認識,而它們的根源就是集諦,要斷除這個根源,該採取何種方法呢?生理上的病症需要適當的藥物,醫治生老病死則需要修習正法。對治煩惱執著,必須 利用某種與它針鋒相對、尖銳對立的東西去將它推翻,不然起不了作用,這就是道諦。其結果就如同對症下藥後病人能重拾健康一樣,我們修行的目的就是要解決生 老病死的問題。小乘修行人只希望解決個人的生老病死,大乘菩薩的發心是不僅為瞭解決自己的問題,更要解決所有生命的生老病死。
要 完全做到這點是極其困難的,單憑個人的力量去度化所有的眾生,即使是佛陀,在一世之中都無法完成。但佛的能力和願力是永無止盡的,他時時刻刻都在度化有緣 眾生,即便如此,佛也無法度盡所有眾生。能否度盡不是首要問題,關鍵在於是否在為此而奮鬥。四諦就是為達到這些目的而宣說的。


二、廣述


1.苦諦四種行相的重要性
關 於對苦諦的認識,無論是顯密兩宗,還是大小二乘,都有自己不同的見解,此處就講顯宗大小乘共同的觀點。四諦中的每一諦都有四種行相,行相是《俱舍論》中的 專用名詞。四諦與行相是怎樣的關係呢?我們可以打一個比喻,假如臉是苦諦的話,臉上的五官就是行相。《俱舍論》講苦諦有四種行相:無常、痛苦、空性、無 我。比較籠統地講,苦諦就是輪迴中一些不好的、不清淨的現象。如從細節去看,就有所謂的四個行相。雖然密法在不共的見解上不承認此行相,但無論顯宗的小 乘、大乘,在此問題上的觀點卻是一致的。
以 前提到過,除了一些菩薩以外,沒有一個智慧生命是自願流轉輪迴的。雖然現在有些人在被催眠時,會說他們是故意投生於輪迴的,但這麼說可能是撒謊或出於自己 的幻覺,實際上每個人都是在毫無選擇的情況下來的。為何非來不可呢?就是因為由業力而產生煩惱的緣故。就像農民種莊稼,種子本身是無情,不會思維要生出何 種果實,但在適當的溫度與濕度的條件下,果實就產生了。同樣,人在中陰時也是漫無目的,沒有任何具體的想法要做什麼,但還是來了,這就是因為已經有了轉生 輪迴的因,無論是否願意,他們都別無選擇。如果真的有選擇,又有誰會願意去做牛做馬或過痛苦的日子呢?
之 所以要認識苦諦並非出於好奇,而是要解決生老病死的問題。就像醫生為了治病而去觀察、分析病的來源一樣,認識苦諦就是為了能斷除它,具體的方法就是先要找 出我們流轉輪迴的原因。對此有種種說法:無因無緣、造物主的安排等等。但這些說法都是經不起推敲的,因為只有單方面的認可不能算是證據,只有被有智之士一 致公認為是理性的、合乎邏輯的論點,才能算是根據,而這些立論都是沒有強有力的證據來說服他人的。
凡夫流轉輪迴的根本原因就是我執,由我執而產生貪瞋痴。因為有了我執,就會想方設法利益自己,為一己之利而奔忙。如果沒有我執,就不會產生利己的念頭,也就沒有接踵而來的種種善惡之行。
有 些宗教喜歡說神論鬼,佛教雖然不否認鬼神的存在,但卻認為潛藏在每個人心中的我執,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魔鬼。外在的魔障最多只能影響我們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小 問題,例如生病或不順遂,卻無法將我們束縛於輪迴,就算集中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鬼,也無法使我們流轉輪迴,唯有我執有此能耐。但我們卻一直沒有意識到,這 個常時存在於心中,並深得自己歡心的傢伙竟然是個魔鬼。如果我們不想再繼續走輪迴的路,就必須先將此魔消滅,之後才能過得自由自在,不再受到它的擾亂。
既 然找到了輪迴的根源,該如何消滅它呢?燒香、磕頭、唸咒能辦到嗎?如果有出離心和菩提心的幫助也許有一定的效果,出離心可以幫助我們處理一些比較粗大的問 題,再由世俗菩提心來解決較細的枝節。但最細微的我執,唯有無我和空性的修法才能盡除,所以四種行相必須有無我和空性。那麼無常和痛苦為何包括在四種行相 中呢?就是為了讓我們能對輪迴產生厭離,不再追求輪迴中的圓滿。
歸根結底也就是說,無常與痛苦這兩個行相能讓我們生起出離心,無我與空性則讓我們有無我的見解,這四種行相,將輪迴的真面目徹底地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使我們能夠一目瞭然,從而產生超越的願望、勇氣和能力。
以 前沒有佛的教導,對輪迴沒有正確地認識,對世俗的金錢名利常存非分之想,不計後果地貪婪追求。如果有人對此表示沒興趣,反而被認為是不正常,所以一般人也 就隨波逐流,成為了金錢名利的奴隸。學佛以後,佛教打破了我們牢固的成見,給予了我們超越常人的、對世界、對人生的全新認識,雖然這些知識,會遭到世人的 反駁,但它卻是任何理論都無法戰勝的。佛也說過:「我不跟世間人爭論,但世間人要跟我爭論。」意思就是佛能理解世俗人的貪慾和執著,而世俗人一旦聽到佛講 無常、空性、無我就不能接受,就要提出反駁。其實反駁是正常的,因為這些知識不但是他們從來沒有聽過、沒有想過的事情,而且和他們平時的想法也大相逕庭, 所以肯定是要反對的。但反對歸反對,世上究竟的真理只有一個,世俗人首先會反對,最後還是要接受的。這裡講的世俗人並非指無神論者或唯物主義者,而是指還 沒有學佛、沒有證悟空性的我們,就是我們所持的陳舊觀念在反對這些新的知識。所以我們要推翻的,並非外道或無神論的觀點,而是要推翻自己的執著。自己的執 著一旦消滅,任何外道的論點都無法傷害我們,不論他們說得如何天花亂墜,對一個已經證悟的人來說都是徒勞,沒有任何影響。能徹底推翻這些執著的方法,就是 出離心、菩提心,以及最至關重要的空性見解。
為何空性有這樣的能力呢?因為導致我們流轉輪迴的根源不是外在的某種物質,而是內在的觀點和執著,是一種念頭,而念頭是可以被推翻的。但也不是所有念頭都可以被推翻,那些有根據的、合乎邏輯的念頭就很難被推翻。我執是有根據、有理性的嗎?並非如此。
從 一出生開始,我們就認為有我的存在,現在回頭看看到底我是不是存在的呢?如果是的話,又是怎麼樣存在的呢?如果我們回頭詳加觀察,就會發現:原來我是不存 在的。可是為什麼現在又覺得我是存在的呢?這一切都是一種顛倒的幻覺。就像人在生病發高燒時,視線中、腦海裡常會出現一些稀奇古怪的景象和念頭,這是因為 內在已經具備了出現這些景象和念頭的因,所以不論是眼睛所見,還是心中所想,都不過是這些因所造成的幻覺而已。又如服用某些中草藥以後,也會看見一些本來 不存在的東西,並不是外在真正存在這些東西,而是我們內在已經具有形成這些幻覺的因。
知 道這一切的真相後再去修煉,就會清楚地了知我是不存在的。從開始修練到認知無我的這一系列過程,就是道諦。剛開始修道諦時,修行的力量不是很明顯,在打坐 觀想時會深深體會到無我的存在,但出定後仍然要吃、要穿、要生活,別人罵自己時仍然會懊惱。對此《入行論》的智慧品中也講過,並不是證悟空性起不到作用, 而是其目前的能力很微弱的緣故,所以必須要使其不斷地發展、增長,一旦這個能力足夠強大的時候,情況就會改觀,這一點極為重要。


2.只講苦諦四種行相的原因


苦 諦本身包含了輪迴所有的有情和無情。森羅萬象的器情世間,其行相何止千萬種,但為什麼佛只講四種呢?這是因為其他行相與我們的修行關係不大。佛在《妙法之 王大乘經》中講過一個比喻:一人被毒箭射中,如果不及時處理,毒素就會蔓延全身而致命。如果此時旁邊的人卻只管研究這支箭是從哪個方向射來的、是什麼材料 做的、由誰做的,而沒想到將毒箭拔出,那麼這人還來得及救嗎?所以,當務之急是要拔箭救人,而不是研究箭的來龍去脈。這個故事所要表達的意思就是,從中箭 到死亡這短短的幾分鍾就好比我們生命的幾十年,在這短暫的生命中,什麼是最重要的?是去研究日月的運行?還是外太空的星球?很多人都曾做過這些研究,但他 們都在研究尚未完成前就死去了,其他星球上有無生命或水對死去的人已無關緊要。所以我們在這一生當中,最重要的就是解決生老病死的問題,將短暫的生命用在 其他的研究上是不值得的!在上面的比喻中如果有一個旁觀者,一定會覺得這些人不救人反去研究箭,是極為愚蠢、荒唐之至的。同樣,如果只是將精力用在無關緊 要的事情上面,而不致力於修行,實在是不智之舉。
無 論是太空或微觀世界中的現象,都是苦諦行相的一部份,化學、物理、哲學也都是苦諦的行相,但這些對於我們的解脫並沒有太大關係。凡事都應分個先後順序,輕 重緩急。首要的先做,其他的等以後再談也不遲。在家人為了生存而必須做的事,並不能解決生老病死的問題,而與解脫有關係的就只有四種,所以其他的就不在我 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一旦證果之後,無須做任何實驗,輕輕鬆松地就能了悟其他種種紛繁複雜的問題。即使要做研究,也要等解決了生老病死的問題以後再說,所以 目前只談這四種行相。
世間的所有學科,都只是為了生存而已,對徹底解決生老病死的問題沒有任何幫助,一旦生命受到威脅,都只有無奈以對。大家只需回顧一下非典流行時期世人的種種心態和行為,就可以心照不宣了。這就是為什麼佛只講無常、痛苦、無我、空性這四種行相的原因。
下面就四諦各自的行相做比較細節的說明:


苦諦


苦 諦本身,包括外面山河大地的器世界,與六道眾生的有情世界。也就是說,六道有情眾生,以及從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所接觸到的所有現象,都屬於苦諦的範疇。因為 經常接觸到,所以苦諦離我們最近,人的自身也包含在苦諦中。雖說離得最近,但凡夫人對苦諦卻從來沒有準確地認識。由於缺乏認識,就導致了很多痛苦。所以, 認識苦諦是至關重要的。
苦諦的四種行相:無常、痛苦、無我、空性。為什麼會對解脫輪迴有深遠的影響呢?因為,平時我們因貪嗔痴所造的殺盜淫等罪業,都是因為對這四種行相沒有正知正見而造成的。
與 無常相違的見解就是認為萬法常住不滅的常見。常見是與生俱來的,世間的人們總是認為世間形形色色的東西是常住不滅的,並對它們萌生出貪心或嗔恨心。但是, 如果某人對無常有一定認識,就不會對他人懷有深仇大恨,因為他明白,仇人不會永遠是仇人。從更細微的角度來看,仇人也是剎那剎那生滅的,真正去尋找時,這 個仇人也無處可尋。貪心也是一樣,一般人以為金錢名利是靠得住的,所以百般追求。如果人們知道它們是無常的、是靠不住的,還會如此絞盡腦汁、不遺餘力地追 求嗎?
《普 賢上師言教》中有一個典型的公案:有位修行人在山洞中閉關了九年,在他閉關的洞口有叢荊棘。每次出去時,荊棘都會刮到他的衣服,使他感到極不方便。正當他 想把它砍掉之時,忽然轉念一想,也許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回到洞裡了,還不如去做點有意義的事,就放棄了原來的打算;進到洞裡時衣服又被刮到,他又想把荊棘砍 掉,但一想到以後不一定還會再出洞,與其砍伐荊棘,不如在洞裡修心,就仍然沒有去砍。就這樣經歷了九年,直至上師獲得成就,洞口的荊棘還在原地未動。正是 因為他內心強烈的無常觀,才使他能夠珍惜生命的每一刻,不將時間浪費在無有意義的事情上,而只用於修行。這一切,並不是因為他證悟了空性,而是由於體會到 無常的結果。
如 果我們能深深體會到世間萬法的無常性,就不會願意將畢生的精力都投入到對物質生活的追求上面。但是,除了那些菩薩和真正的修行人以外,現在的世間人都在盲 目地追求物質生活上的所謂圓滿。追究其原因,就是世人認為物質財富是靠得住的,並以這樣的錯誤觀點而導致了諸多問題。所以我們首先要推翻自己的常見。通過 修無常就可以推翻我們的常見,當我們能深切體會到世事無常時,就不再是昔日的自己了。
為 什麼苦諦的第二個行相是痛苦呢?因為,一般人認為生命中也有很多快樂的元素,不覺得輪迴是痛苦的。我們之所以會主動地、熱情地投入到世間利益及榮耀的追逐 中,是因為我們相信其中有幸福快樂。這樣的認知,都是由於我們相信人天果報是快樂的而引起的。佛要求我們視所有的輪迴現象為苦,這不僅是佛的要求,事實也 是如此。反之,如果佛所說的不是事實,則無論佛有沒有要求,我們都無須照做。雖然在現實生活中隨時可看到、體會到輪迴的苦,但因為有一個根本問題沒有解 決,就使得我們時而體察到痛苦,時而又忘卻了痛苦,對我們體認輪迴的真相起不到什麼作用。所以佛要教導我們視輪迴為苦。
有人會反問:輪迴怎麼會是痛苦的呢?我們的親身經歷可以證明,輪迴中確有快樂啊!之所以有這些感覺,都是因為自己被一些表面的、暫時的現象所矇蔽的結果。如果我們能夠了知這些所謂快樂的真相,就會對自己目前所處的岌岌可危的現狀生起強烈的憂患意識。
佛陀一針見血地指出:苦可以分為三種,一、苦苦。兩個苦字說明了痛苦中的痛苦,真正的痛苦,也就是常人都能覺察的苦。它很明顯、很粗大。苦苦主要存於地獄、餓鬼、畜生三惡趣當中;
二、 變苦。這種苦開始不是很明顯,但後來可以變成痛苦。譬如在街上看到陌生人出車禍死亡,不會感到很悲痛。但如果死者是自己的父母親人,則立即會有強烈的痛苦 感受。因為對親人有感情,所以會引起傷痛。如果在車禍事件當中沒有潛伏著痛苦的話,就不可能有痛苦的感受。另外,一些世俗中所謂的快樂也有可能會變成痛 苦。譬如親朋好友歡聚一堂,就感覺身心舒暢;一旦面臨分手,就會黯然神傷。如果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快樂,分手之時也就不會有什麼痛苦。所以快樂和痛苦 在此是成正比的。
這 種「苦」,表面上看似快樂,實際上隨時都可能變成痛苦。如果沒有先前的快樂,就不會有後來的痛苦。就像我們在商場等公共場所中,雖然與成批的陌生人萍水相 逢,又各奔前程,卻既不快樂也不痛苦一樣。因為沒有先前的快樂,所以沒有後來的痛苦。在這種先前的快樂中,隱藏著後來的痛苦,所以稱之為「變苦」,變苦通 常存在於欲界的人和天人道中;
三、行苦。因為它很細微,所以我們的感官對它的生滅沒有明顯的反應。但它卻像火車的車頭一樣,牽引著後面的痛苦,也就是說,它有能力導致其他痛苦的產生,因為它是有漏法。行苦主要存在於色界與無色界中。
佛 就是如此全面地給苦作了定義,如果輪迴中只有苦苦的話,那麼人間也是有快樂幸福的。不止天和人,包括畜生也會有快樂的感覺,但這只是片面的想法。不論世界 多麼的五彩繽紛、絢爛奪目,萬法最終還是離不開痛苦的。因為佛所看到的,是輪迴的全貌,而不只是片面的一部份。在他將苦的粗細層面都觀察到以後,最後得出 的結論是:輪迴中充滿了痛苦。
人 的痛苦,不要說與地獄或餓鬼道的眾生相比,就是與畜生相比,都是微乎其微的。但是,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又有多少人願意重新再過這一生?並不多。因為大家都 覺得活得太累,太辛苦,因為,生活壓力太大了。即使在人世間找不到太多苦苦,但這並不表示人生沒有痛苦,人們的痛苦往往來自於精神上的空虛和恐慌。譬如大 生意人的最終目標也就是希望自己有好日子過,但隨著事業而來的卻是無比的壓力,甚至有人會因無力承擔而走上絕路。
沒 有修學佛法的人,年輕時還不太在意,但隨著年齡的增長,由於心中沒有依處而產生的空虛感便與日俱增。身強力壯時為了防老去拚命掙錢,面對老病和死亡時,一 輩子累積的財富卻派不上用場。或許有人會寄希望於人,但我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親友的關懷、兒女的孝順,比如陪伴於身邊,或以書信或電話的方式給予安 慰,都不能抵禦心靈上的惶恐。最終只有單槍匹馬孤軍奮戰,但即使用出渾身解數,又怎能戰勝實力強大的瘟神、死神呢?此時此刻,心中的恐懼與懊惱就可想而知 了。所以,多數人就選擇忘記或迴避這個現實,轉而投入盡情的享樂中,但這種揮之不去的結局卻隨時在展示著威脅的面孔,讓我們始終無法忘懷,因為這個現實太 沉重了。
年 輕人也不例外,雖然他們整日逍遙自在、縱情歡樂,但如果能靜下來思維:人是為何而活?以後會怎樣?以前又是如何?在面對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們就能深切地意 識到,生命的源頭和盡頭都是很模糊的,思維視線所能觸及的,只是眼前短暫的時光。許多人無法直視這個令人惶恐的結論,就只有掩耳盜鈴地將這個問題棄置一 旁,視而不見。
物質生活就像麻藥,只能暫時將我們麻醉,但生老病死卻是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現實。如果現在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以後等待我們的會是怎樣的處境就很難說了。這不是誇大其詞的威脅,而是不可迴避的事實。以上這些都是變苦侵擾人類的結果。
當 然,有的人由於文化背景的影響,或自身溫飽都未能解決,所以在目前還沒有條件考慮這些。但只要有條件,就不如早作打算,讓自己能儘早甦醒過來。如果執迷不 悟,整天只是顧著享樂,就真對應了從前修行人稱此類人〝無異畜生〞的說法。畜生所關心的就是溫飽玩樂而已,我們看重的牠們不在意,我們看牠們苦,牠們倒不 以為苦。那些只知及時行樂的人,的確與畜生沒有高下之分。前人所下的結論,對此種情況描繪得極為真切,實在並不過分。
《普賢上師言教》中提到的八種痛苦,都是我們親身經歷過的,具體細節可以看書瞭解。有些人認為生死問題無關緊要,眼前的衣食住行才是最重要的,解決生活問題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都是因為沒有意識到痛苦與無常的緣故。
為 什麼眼前的事重要,以後的問題就不重要呢?後世的問題難道真的可以擺在一邊不管?下一世、再下一世所要面對的,為什麼不需要解決?我們有什麼理由只看眼前 而不看其他呢?沒有理由。或許有人會說後世是不存在的,因為有科學的論證。但後世存在與否,我認為是哲學而非科學的問題,沒有任何科學可以證明前後世不存 在,一些所謂的證據,只不過是少部分人的一種不成熟的想法而已,所以並不能推翻前世今生的存在。我們不但沒有藉口不去思考這個現實問題,而且要更深層次地 去思維輪迴的真面目。只看表面的後果,就是讓我們從無始以來流轉輪迴至今,可以說我們是被矇騙了,要趕快醒過來。以上講的是第二種行相。
下面是空性和無我兩種行相。空性是指精神和肉體都沒有受到一個「我」的支配;無我是指肉體和精神都不是「我」;不論其概念有何差別,但二者都是講無我的。
為 什麼要思維無我呢?因為這是最關鍵的。通過出離心和菩提心的修法,使我們減少了許多貪心、瞋心……但沒有空性的見解,就不能絕對性地解決根本的問題——我 執,它就像一根鋼絲將我們的精神和肉體連結在一起,使我們生生世世都被束縛在這個肉體中,不得自由自在。肉體的要求也很高,為了養活它、滿足它的種種要 求,我們的精神就受制於肉體,成了肉體的奴僕。這根鋼絲一天不斷,我們就一天不得自在,所以必須截斷這條鋼絲。一旦掙脫鋼絲的束縛,我們的精神就可以自在 地翱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在法界的天空中任意飛揚,我執就再也無法去操縱它了。
要 斷掉這根鋼絲,唯有證悟空性一途,除此別無他法。證悟空性後就不存在你我他的分別,也就不存在自私心,就不會為了利己而去作殺生、偷盜的惡行,也不會對害 己之人起瞋心,或對中意的物和人起貪心。從小乘的角度看,這些煩惱消失後就算是解決了生老病死的問題,自己從輪迴中已經找到出路,達到了目的地。所有的痛 苦都已消失,從此再不必輪迴。而大乘菩薩卻是以此為起點,目的是為了更好地饒益他眾。因為證悟空性後打破了自私心,從此就可以無私地奉獻,無條件地利益眾 生。所以,不論是為自己還是為他人的解脫,都必須要證悟空性。否則,以其他的修法,雖然可以減少粗大的煩惱,但根本問題仍會繼續存在。
佛法的一切見解與修持都不神秘,是符合邏輯與事實的,任何人只要能理解肯定都會贊同。我們已經找到一條逃離輪迴的出路,而且是一個很安全的出路,但是否選擇從這個出口走出去則是另一個問題。不走,就永遠只能在出口徘徊。這就涉及到實際的修行了。
苦 諦第三、第四個行相的具體修法就是空性與無我;第二個行相痛苦的具體修法,可以參看《普賢上師言教》外加行中所講的輪迴過患;至於無常的修法,從目前看 來,能導致許多煩惱的常見不是很細微的,而是比較粗大的常見。要推翻這種常見就要修習《普賢上師言教》中的壽命無常。這些修好以後,我們就可以生起非常堅 定的出離心,這對於解脫是很有幫助的。
其 實,學法、修行對世上所有的生命來說都很重要,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是很大的錯誤。眾生皆具佛性,相信諸佛菩薩們時刻不斷的努力,終能讓人們理解此點,只是過 程要長一些,所以我們自己也必須努力。在座諸位都是在家人,平時要處理很多繁瑣的家務事。但每天有二十四小時,如果能早晚各抽出一小時思維這些問題,其餘 二十二小時都花在世俗雜務上應該是能夠做到吧!修行人需要有正知正見,但更需要修法。能信佛固然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在現在這種時代就更難得,可是沒有具體 修法還是不能解決問題,就算有朝一日能解決,也要經過極漫長的時間,所以不管是為己為人都要早點開始修行。
除 了這四種行相以外,其他科學的課題,哲學的觀點,以及傳統的文化等都屬於苦諦的行相,如此來說,苦諦的行相有成千上萬種。但有限的人生不允許我們對所有的 行相都進行研究,因而僅選這四種來幫助我們解決生老病死的問題。如果為了要有生活能力而去學一技之長,是有其必要的,但這不是為瞭解脫,不是我們生存的目 的,只是暫時如此罷了。也不是說一旦學佛,就什麼都不學不做了,要是這樣,佛教也無法長遠流傳下去。佛教一向就有出家與在家兩種傳統,出家人是專門修行, 在家人則既要修行也要做一些世間事務,但對世俗的事不能像一般人那樣投入,只需適當地參與就可以了。


集諦


「集」 有兩種:一、煩惱。諸如貪瞋痴慢等;二、以貪瞋痴慢所造的業,無論是善業或惡業都是集諦。為什麼叫集諦?因為它是讓我們流轉輪迴的因素。「集」的意思等同於全部、所有、一切,也就是說我們在輪迴中所看到的所有東西,都是由業及煩惱而產生的。
我 們要明白,六道輪迴不是造物主或任何人格化的神所創造或安排的,也不是無因無緣的一種偶然,而是存在著因果關係的。其中最重要的因就是我執。我執是什麼 呢?比如,當我們頭疼時,就會說:「我的頭好痛啊!」這個意識中有個「我」字。又譬如在騎車時,如果突然有輛車從前面閃過,人們就會悚然一驚,這個念頭裡 也有我。所有這些產生「我」的根源是一種盲目的執著,雖然是盲目的,它卻完全控制了世上所有的人,包括我們所敬佩的很多偉人們。我執的作用就是讓每個人都 重我輕他,雖然有時表面上以他人為重,實質上還是利己為先。由我執而產生貪嗔痴等煩惱,貪心讓我們去偷盜,瞋心讓我們殺人,如此而造的業就是因,此因也肯 定會有果,因為世間萬物,包括微觀世界中我們看不見的事物,都有其特殊的因果迴圈規律。所以殺盜淫業一定是有果的,它們的果就是輪迴中的種種痛苦。這些產 生痛苦的因就是「集」。眼前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斷除產生痛苦的因,方法就是要修行、要有正知正見,並通過證悟空性而達到目的。


道諦


涅槃的因也即解脫的因,就是道諦。道諦在《俱舍論》中也有四種行相,但此處我們不廣講。道諦的主旨,都包含在宗喀巴大師的《三主要道》中,其內容涵蓋了顯密所有關鍵的問題。
第 一是出離心,就是不將物質生活的追求當成生存的目標。發了出離心以後,就不能再像常人一般,用生命的代價去換取生活中的享樂,而是要樹立起崇高的生存目標 ——希求解脫。甚至應該像大乘菩薩般發菩提心,為了度化眾生而生存。如果活著是為瞭解決自己的生老病死問題,而不是為了吃喝玩樂,就具備了出離心。
第二是菩提心,就是為了度化一切眾生而生存。這與一般報章雜誌等媒體上所宣傳的好人好事不一樣,真正的菩薩僅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利益他人而活。


第三就是證悟空性。


一 言以蔽之,道諦所講的不出這三條。我也一再強調過,在沒有生起出離心與菩提心之前,不要修任何其他的法。並不是沒有更殊勝的法可修,而是在根機不適應時, 再怎麼修也是枉然。道諦可以徹底斷除集諦中所有的煩惱,如同病根盡除之後,病痛也隨之而消失一樣,集諦的煩惱斷除後,痛苦也不復存在。對凡夫而言,眼識是 極具說服力的,眼見為憑。譬如,要將石牆觀想為透明的就很困難,因為眼睛看不到透明的牆。但當修行達到某種層次時,外界的影響就變得很微弱,我們就可以隨 心所欲地去改變或控制外在的現象,使它們逐漸淡化甚至消失,但這種境界離現在的我們還有一段距離。有些人會懷疑這種境界的可能性,但這種境界不僅在佛經中 有記載,我們有論證,更有許多高僧大德親身的經歷足以證明,只是目前離我們的境界還相當遠,所以要從最基礎的出離心開始做起。


滅諦


滅 諦就是斷除了一切煩惱。就像烏雲密佈的天空被一陣風吹過後,露出清澄的藍天一樣。同樣,當煩惱和業被出離心、菩提心以及空性的見解斷除以後,剩下的就是佛 的智慧——光明如來藏。這是滅諦,也是我們修行的最終結果。那麼,證得光明如來藏是否為修行唯一的目標呢?並非如此。證悟此境界後,我們就可以更完整、更 有力地去度化眾生,這才真正是大乘佛法的最終目標。
以上所講的四諦,苦諦講得廣一些,其他三諦相對略些。具體修法在《普賢上師言教》中已經講得比較完整,請大家看書修習。修行是很重要的,但不要太過追求神秘性,而是要走佛指點給我們的踏踏實實的路,這樣一路走上去,絕對會有結果的,希望大家能精進不懈。


名相 四諦 --佛光大字典



名相 四諦


解釋  


諦,梵語 satya,巴利語 sacca,審實不虛之義。即指苦、集、滅、道四種正確無誤之真理。此四者皆真實不虛,故稱四諦、四真諦;又此四者為聖者所知見,故稱四聖諦。


四諦大體上乃佛教用以解釋宇宙現象的「十二緣起說」之歸納,為原始佛教教義之大綱,乃釋尊最初之說法。四諦依次稱為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聖諦,或苦聖諦、苦習諦、苦滅諦、苦滅道聖諦,或苦諦、苦集諦、苦盡諦、苦出要諦,或苦聖諦、集聖諦、真聖諦、道聖諦。其中,苦與集表示迷妄世界之果與因,而滅與道表示證悟世界之果與因;即世間有漏之果為苦諦,世間有漏之因為集諦,出世無漏之果為滅諦,出世無漏之因為道諦。


據中阿含卷七分別聖諦經、大毘婆沙論卷七十七、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卷七等所說四諦之義,即:


()苦諦(梵 duAkha-satya),苦,泛指逼迫身心苦惱之狀態。審實世間事物,不論有情、非情悉皆為苦;亦即對人生及環境所作之價值判斷,認為世俗之一切,本質皆苦。苦諦即關於生死實是苦之真諦。


()集諦(梵 samudaya-satya),集,招聚之義。審實一切煩惱惑業,實能招集三界生死苦果。集諦即關於世間人生諸苦之生起及其根源之真諦。


()滅諦(梵 nirodha-satya),滅,即寂滅;審實斷除苦之根本─欲愛,則得苦滅,可入於涅槃之境界。滅諦即關於滅盡苦、集之真諦。


()道諦(梵 mrga-satya),道,能通之義。審實滅苦之道,乃正見、正思惟等八正道,若依此而修行,則可超脫苦、集二諦,達到寂靜涅槃之境。道諦即關於八正道之真諦。 四諦係佛陀成道之後,於鹿野苑為五比丘初轉法輪之說,為佛教中之基本教義,並為生死解脫之唯一方法。後世雖以四諦為聲聞之法,然除小乘教中有此生死解脫之說外,於大乘經典中亦有此四諦之說,如勝鬘經、北本大般涅槃經卷十二、卷十三等,不僅附有大乘之解釋,並對四諦之深義有所發揮。


關於四諦之自性,諸部有多種異說,據大毘婆沙論卷七十七載,阿毘達磨之諸論師以五取蘊為苦諦,有漏因為集諦,擇滅為滅諦,學、無學法為道諦。關於四諦現觀之次第,據俱舍論卷二十二、大毘婆沙論卷七十八記載,先觀苦諦,依次觀集諦、滅諦、道諦。


此外,四諦之理分為三階段,而各有四種行相之說,稱為三轉十二行相。若以苦諦為例,三轉即:


()初轉是「說此為苦諦」之示轉。


()第二轉是「應遍知(永斷、作證、修習)苦諦」之勸轉。


()第三轉為「已遍知(乃至修習)苦諦」之證轉。其他集、滅、道諦亦各有三轉。所謂十二行相,據雜阿含經卷十五、俱舍論卷二十四載,即指在三轉中,各設有眼、智、明、覺四行相,而於各諦中均有十二行相。另有一種解釋則不考慮眼、智、明、覺,而認為每一諦有三轉,四諦則共有十二行相。


然有部教學之修證論中認為,於四善根位觀四諦,每一諦各有四種行相,合計則為十六行相,稱為四諦十六行相。即:觀苦諦有非常、苦、空、非我四行相,即一切萬法無恆存性,為苦、為假相之存在,且無實體性;觀集諦有因、集、生、緣四行相,即愛執為苦之因,其集聚苦而為苦生起之助緣;觀滅諦有滅、靜、妙、離四行相,謂苦滅之理想境界即滅繫縛、靜煩惱、殊妙境、離災禍;觀道諦有道、如、行、出四行相,謂至苦滅之聖道,為聖者實踐之正道,合於正理,趨向理想境,而超出迷妄之生存。此四善根位之次即入見道,以無漏真智現觀四諦。此見道即為預流向,至於預流果以後則屬修道,若以通於預流向、預流果之十六心現觀四諦,稱為聖諦現觀。其中僅最後之第十六心屬預流果,前十五心屬見道。


 復次,觀欲界四諦之智,稱為法智;觀上二界(色界與無色界)四諦之智,稱為類智,而此法智與類智又各有忍與智。此即言,在無間道,以忍斷煩惱;在解脫道,則以智證真理。就苦諦而言,乃是以苦法智忍(簡稱苦法忍)現觀欲界之苦諦,斷苦諦所迷之煩惱,以苦法智現觀欲界之苦諦,並證苦諦之理,以苦類智忍(簡稱苦類忍)現觀上二界之苦諦,而斷煩惱,以苦類智現觀上二界之苦諦而證理,即以此四心現觀苦諦。故準此而言,對集、滅、道三諦亦各有集法(智)忍、集法智、集類(智)忍、集類智,滅法(智)忍、滅法智、滅類(智)忍、滅類智,道法(智)忍、道法智、道類(智)忍、道類智等,總共則有十六心,稱為八智八忍,或八忍八智。此外,依次觀四諦之無漏清淨,可分別產生苦智、集智、滅智、道智,此四智與世俗智、法智、類智、他心智、盡智、無生智並稱為十智,乃統括一切有漏智與無漏智之總稱。 大乘佛教在顯揚聖教論卷七中,依四諦之內容開演為行苦諦、壞苦諦、苦苦諦、流轉諦(以上係由苦諦展開)、雜染諦(相當苦、集二諦)、流息諦(相當於滅諦)、清淨諦(相當於滅、道二諦)、正方便諦(相當於道諦)等八種,稱為八諦。又據吉藏之勝鬘寶窟卷下本所述,小乘之四諦觀乃不完全、不究竟,後更有修作,故稱有作四諦;大乘之四諦則完全而究竟,後更無修作,故稱無作四諦;此二者亦合稱為八諦。


又天台宗智顗大師依勝鬘經、涅槃經之說,別立淺深不同之四種四諦,與藏、通、別、圓四教相配當:()生滅四諦,為藏教所說,就有為生滅之事,而觀四諦之因果為實有生、滅。()無生四諦,又作無生滅四諦。為通教所說,就因緣諸法即空無生,而觀四諦迷悟之因果,均是空無而無生滅。()無量四諦,為別教所說,就界內界外恆沙無量差別,而觀一切現象皆由因緣生,具有無量之差別,因而四諦亦有無量之相。()無作四諦,圓教所說,就迷悟之當體即實相,而觀迷與悟之對立矛盾即非矛盾,而皆為實相。 另法相宗於四諦中之滅諦立有自性滅、二取滅、本性滅等三滅諦;在道諦中立有知道、永斷道、作證道等三道諦,此係由於滅諦與道諦中各具有遍計所執性、依他起性、圓成實性等三性之故。〔雜阿含經卷十五、卷十六、中阿含卷七象跡喻經、卷二十五念經、長阿含卷八眾集經、卷九「十上經」,增一阿含經卷十四、卷四十二、四諦經、轉法輪經、舊華嚴經卷四、卷五、新華嚴經卷十二「四聖諦品」、大方等大集經卷二十二、大品般若經卷二十六差別品、五分律卷十五、善見律毘婆沙卷四、集異門足論卷七、品類足論卷七、法蘊足論卷六、雜阿毘曇心論卷八、成實論卷二、中論卷四觀四諦品、大智度論卷十一、卷十八、卷四十八、卷九十四、瑜伽師地論卷五十五、卷六十七、卷九十五、顯揚聖教論卷二、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卷七至卷十、成唯識論卷九、順正理論卷五十七、卷五十八、四諦論、法華經玄贊卷七末、法華經玄義卷二下、中觀論疏卷十本、大乘義章卷三本、摩訶止觀卷一之三、卷一之四〕


煩惱的對治

煩惱的對治


 


煩惱


 


我們心中的煩惱(Kilesa),在《入阿毗達磨論》說明為煩亂逼惱身心相續,也叫隨眠;《清淨道論》稱它為污染的相應法。在《阿含經》中通常只說四漏五蓋五下分結五上分結七隨眠等的煩惱名詞。五下分結是結縛有情于欲界生存的煩惱,而五上分結是結縛有情於色及無色界生存的煩惱。本書也只著重在《阿含經》的原來分類。不過細的分法有助於修行人認清煩惱的多樣化,因此這裏也稍微提一下。


 


《入阿毗達磨論》裏提到七隨眠,即是欲貪、瞋、有貪(執取生存的貪)、無明、慢、疑、見。欲貪與有貪可歸納為貪,而成六隨眠。《俱舍論》把見又分為: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而成十隨眠。欲界依四諦的煩惱:即對四諦未知未斷未證未修的見惑,須賴見道方能斷除的有三十二;而修惑或思惑有四(貪、瞋、癡、慢),須賴修道方能斷除,如此欲界共有三十六隨眠。色界與無色界依四諦的煩惱各有三十一隨眠;依四諦的見惑有二十八;修惑或思惑有三(貪、癡、慢;因色及無色界無食欲及性欲,故無瞋)。三界煩惱加起來共有九十八隨眠。再加上十纏;無慚、無愧、嫉、慳、惡作、睡眠、掉舉、昏沉、忿、覆,共為百八煩惱。詳見表12


 


          表1  欲界隨眠


 


修道       要斷隨眠


修惑 無明、貪、瞋、慢


道諦 無明、貪、瞋、慢、疑、戒禁取、邪見、見取


滅諦 無明、貪、瞋、慢、疑、邪見、見取


集諦 無明、貪、瞋、慢、疑、邪見、見取


苦諦 無明、貪、瞋、慢、疑、戒禁取、身見、邊見、邪見、見取


表源自《大正藏》八十五冊三界圖


 


 


        2  色及無色界隨眠


 


修道      要斷隨眠


修惑 無明、貪、慢


道諦 無明、貪、慢、疑、戒禁取、邪見、見取


滅諦 無明、貪、慢、疑、邪見、見取


集諦 無明、貪、慢、疑、邪見、見取


苦諦 無明、貪、慢、疑、戒禁取、身見、邊見、邪見、見取


表源自《大正藏》八十五冊三界圖


 


見惑也叫理惑,即對三界的道理所起的我見等惡見、邪見、妄見等的錯誤見解;這在見到四聖諦的道理(見道)時一下斷除。修惑也叫思惑或事惑,即心識對境所生的貪、瞋、癡、慢等煩惱;這須經修道與思擇法和四諦的道理方能斷除。


 


這些煩惱在欲界裏有三十六種:即苦諦下的煩惱有十隨眠;集諦與滅諦下各七隨眠(無身見、邊見、戒禁取見;只有貪、瞋、癡、慢、疑、邪見、見取見七種);道諦下有八隨眠(對道諦起戒禁取,加上上邊的七隨眠)。因為色及無色界無瞋,所以苦諦下的煩惱只有九,集諦及滅諦下各有六,道諦下有七,共二十八見惑,加上修惑三種(貪、癡、慢)共三十一。三界所有的煩惱共百八。對這些煩惱必須遍知,遍斷,遍證,遍修方能出離三界。故佛說他要是對四諦沒有進行三轉十二行徹底的斷除一切結縛的話,他不能稱為正遍知,明行足,正等正覺者。


 


根據《大集經》卷五十九的說法。當六根對六塵時,各有愛好、厭惡、平等三種分別,合為十八種分別;分別又有染、淨之分﹐合為三十六種分別;再配以過去、現在、及未來三世,合為百八煩惱。


 


不善法


 


不善法有以下的分類:


 


()(āsava)---欲漏,有漏,邪見漏和無明漏四種漏。漏是指膿瘡所流出的膿。欲漏是對欲樂之貪,有漏是對存在或生命之貪,邪見漏屬邪見,無明漏屬癡。


 


()暴流(oghā)--- 同上,有欲暴流,有暴流,邪見暴流及無明暴流四種。


 


()身系(Kāya ganthā)--- 有貪婪之身系,瞋恨之身系,執著儀式(戒禁)之身系,及武斷地執取只有這才是真實的之身系。


 


()(Upādānā)--- 欲取,邪見取,戒禁取和我論取。對欲樂的強烈渴愛是欲取,任何道德上的邪見是邪見取,戒禁取是執取實行儀式或修苦行及其它種種戒禁能導致解脫,我論取是執著身見,或五蘊的任何一個是 我或 我所有。


 


()(Nīvarana)--- 指貪欲蓋,瞋恚蓋,昏沉睡眠蓋,掉舉惡作蓋,疑蓋和無明蓋。前五蓋是證禪那的障礙,無明蓋是生起智慧的主要障礙。


 


()隨眠(潛在傾向Anusaya)--- 欲貪隨眠,有貪隨眠,瞋恚隨眠,我慢隨眠,邪見隨眠,疑隨眠和無明隨眠。


 


()(Samyojanāni)--- 欲貪結、色貪結、無色貪結、瞋恚結、我慢結、邪見結、戒禁取結、疑結、掉舉結、無明結。這些結把眾有情結縛在生死輪回中。


 


()煩惱(Kilesa)--- 貪、瞋、癡、慢、邪見、疑、昏沉、掉舉、無慚、無愧十種煩惱,它們使有情內心污染。


 


以上的這些不善法,要配合擇法覺支,精進覺支,正念覺支來斷除。


 


根觸境時的態度


 


在《雜阿含282經》中,佛在迦微伽羅牟真鄰陀林中,談到修習諸根在接觸到境時應採取的態度;


 


佛告阿難,諦聽!善思!當為汝說


1緣眼、色、生眼識,見可意(喜愛)色,欲修如來厭離正念正智。


2)眼、色緣、生眼識,不可意(不喜愛)故,修如來不厭離(不討厭)正念正智。


3)眼、色緣、生眼識,可意不可意,欲修如來厭離不厭離正念正智。


4)眼、色緣、生眼識,不可意可意,欲修如來不厭離厭離正念正智。


5)眼、色緣、生眼識,可意、不可意、可不可意(不是喜愛的或不喜愛的),欲修如來厭、不厭、俱離舍(都捨棄) 心住正念正智。


 


如是阿難,若有於此五句,心善調伏,善關閉,善守護,善攝持,善修習,是則於眼、色、無上修根,耳、鼻、舌、身、意、法亦如是說。阿難,是名賢聖法律無上修根。」


 


所以根觸境時,喜歡的要遠離;討厭的不要逃避;中性的(不是喜愛的或不喜愛的) 要捨棄。聲聞第子要慚恥厭惡對境所生的可意,不可意,可不可意的心,生起了就要用法滅盡它,捨棄它,這是聖人修根的方法。


 


五蓋


 


五蓋(nivarana) 有:貪欲(kāmachanda)、瞋恚(vyāpāda)、掉悔(uddhacca kukkucca)、睡眠(thina middha)、疑惑(vicikicchā)。五蓋貪欲治以無常觀或不淨觀(asubhanussati);瞋恚治以慈心觀(mettanussati);掉悔以安般念對治;睡眠治以光明想(ālokasaññā)及念死(maranāussati);疑惑以正思惟和對三寶的信心來調服。


 


世尊指出,若要正確地修習四念處,開發我們的心意,應當注意心裏的欲(kama),設法解決心中的欲念。在《雜阿含913經》裏這麼記載:


 


「佛告聚落主:是故當知,眾生種種苦生,彼一切皆以欲為本,欲生,欲習(狎習),欲起,欲因,欲緣而生眾苦。………若都無愛念者,則無憂苦塵勞。」


 


在《相應部.覺支相應》第卅三煩惱()經裏佛說道:「金的隨煩惱有五種 (鐵、銅、錫、鉛、銀) ;被此隨煩惱污染時,金則不柔軟,不堪任,不清淨,脆而不堪正用…….心的隨煩惱有五種 (欲貪、瞋、惛眠、掉悔、疑) ;被此隨煩惱污染時,心則不柔軟,不堪任,不清淨,脆而不能正盡諸漏。」


 


世尊提到要斷對世間的人、事、物的貪愛,離欲而得清淨;對於我們過去的人、事、物不去憶念,對於我們未來的人、事、物不生愛樂,對於現在的人、事、物不生染著,善用正確的方法將它們滅除。如何調伏對世間的貪欲呢?我們要知道心無厭足,所以應多觀照‘無常’,人、事與外物皆不久長,就算你現在滿足了你的欲望,心還是會起其他的欲想,那時心還是被欲纏住,還是不自在。因此要趕快以正確的方法對付我們心裏的貪欲。對人的執著應以不淨觀來斷除。


 


貪欲蓋的生起乃是因為觸相,即是六根觸六境時所生的不正思惟(不如理作意),因為不正思惟的結果,未生的貪欲引至它生起,已生的貪欲轉為增廣。這不正思惟即是因為沒有正念,對於六境的可喜愛與可樂的境或目標予以不正思惟,這種不正思惟有四種,即是執無常為常,執苦為樂,執無我為有我,以及執不淨為淨(四顛倒)。對治貪欲蓋的方法就是修不淨觀,以不淨觀對可愛可樂之境數數正思惟(如理作意),以使未生的貪欲不生,已生的貪欲令其斷滅。


 


修習不淨觀是根據佛說的十不淨(死屍)[2],用來觀修以滅除貪欲;這十不淨相是:


 


(i) 膨脹 (屍體)相;     (ii) 青瘀 (屍體) 相;


(iii) 膿爛 (屍體) 相;    (iv) 斷壞(屍體) 相;


(v) 食殘(屍體) 相;     (vi) 散亂(屍體) 相;


(vii) 斬斫離散(屍體)相;  (viii) 血塗相(不一定是屍體)


(ix) 蟲聚(蛆蟲聚生屍體)相;(x) 骸骨(屍體變為骸骨)相。


 


根據《清淨道論》指出;若以貪行的差別來說,膨脹相是適合於貪行的人;青瘀相適合於貪身色的人;膿爛相適合於貪著花香裝飾身體起香味的人;斷壞相適合於貪念自身堅厚的人;食殘相適合於貪著乳房等肌肉部位的人;散亂相適合於貪著肢體美的人;斬斫離散相適合於貪著身體完整的人,血塗相適合於貪著裝飾美麗的人;蟲聚相適合於貪著身體為我所有的人;骸骨相適合於貪戀牙齒美麗的人。修不淨相要配合修慈以防沮喪而產生厭世的念頭。


 


瞋恚是指對於我們內外的人、事、物的厭惡想。瞋恚的產生,乃是因為對所接觸的感官目標心生不喜的緣故。若數數對不喜或可憎的目標作不正思惟的結果就會使瞋恚於心中生起乃至增長它。這瞋恚或害念要用慈心觀來調服,要修好慈心,還要從業果來思惟瞋恚的害處,。


 


慈心的修習是一種梵住(Brahmavihāra)或是四無量心 (Appamañña)之一。它不是世俗的愛欲,而是平等地普願一切眾生都安樂的善願。慈愛是一種美心所,屬於無瞋心所。佛向五百位比丘開示的《慈愛經》是修慈的根據,雖然此經未說對自己修慈,但這是絕對必要的,因此在《自說經》中佛說:以心遍察一切方所,不見有更甚於愛己,他人都是愛他自己,愛自己的不要害人。這是常理,只有愛自己的才會愛別人。


 


修時以下列四種願望修習:


(1) 願我脫離危難和仇敵,       


(2) 願我脫離內心的痛苦,


(3) 願我脫離身體的痛苦,       


(4) 願我每天生活安樂,無有困擾。


 


修了以後,再修平等慈以破人我之間的界限。這是對上述的人再修慈,直到慈心遍滿一切平等,而破除了人際間的界限。根據《無礙解道》 中說,遍滿慈有三種:


(1)無限遍滿慈心解脫(五種)


(2)有限遍滿慈心解脫(七種)


(3)十方遍滿慈心解脫(十種)


這些差別是心證安止而得成就。


 


無限遍滿慈心解脫是依五種行相即:


(1)一切有情 (sattva);  (2) 一切有息 (pañā)


(3) 一切生物 (bhūtā) ; (4) 一切個人 (puggalā)


(5)一切有五蘊身(attabhāvapariyāpanna)


 


有限遍滿慈心解脫是依七種行相即:


(1) 一切女人;      (2) 一切男子;  (3) 一切聖者;


(4) 一切非聖者(凡夫)(5) 一切天神;  (6) 一切人;


(7) 一切惡道眾生。


 


十方遍滿慈心解脫是依十種行相即 :(1)東方;(2) 西方;(3) 北方;(4) 南方;(5) 東南隅;(6) 西北隅;(7) 東北隅;(8)西南隅;(9)下方;(10)上方。這是佛陀在《阿含經》中常教配合修慈的方法。


 


《慈愛經》是比丘眾在樹林修禪時,樹神來搗亂,令比丘眾無法住下去,他們回去向佛報告後,佛為他們開示此經,比丘眾再回原地時先修慈愛,樹神因而為慈心所感化;


                   


如是修習之賢善,以此親證寂清涼,常養勤快與真誠,正直言語意和婉,


待人和藹不驕慢。知足易養俗務少,檢樸六根悉平靜,謹慎謙虛不俗攀。


慎勿違犯纖細罪,以免將來智者訶,應常散發慈愛心,惟願眾生得福安。


普願一切諸眾生,心常喜悅住安樂。凡有生命強或弱,高壯中等矮粗細,


可見或是不可見,居於鄰近或遠方,已生或是將生者,一切眾生常安樂。


願彼恒於一切處,不鄙視亦不欺瞞,假使忿怒怨恨時,心亦不念彼得苦。


猶如母親以生命,護衛自己獨生子,願能如此于眾生,施放無限慈愛心。


慈愛遍及全世界,上下地平四維處,遍滿十方無障礙,無有仇恨或敵意。


無論行住或坐臥,若是心中覺醒時,應常培育此正念,此乃最高之德行。


心中不落於邪見,具足戒德與慧觀,去除欲樂之貪戀,必定不再生於胎。


 


雖然此經未說對自己修慈,但這是絕對必要的。


 


修習慈心而解脫的行者,都能獲得十一種利益。這記錄在《增支部》的《慈心功德經》裏


 


諸比丘,當慈心解脫被培育。開展、勤習、駕禦、作為基礎、建立、穩固與正確地修行時,可望得到十一種利益:是那十一種呢?睡眠安穩;不做惡夢;醒覺安穩;為人所愛;為非人所愛;天神守護;不被火、毒藥與武器所傷害;心易得定;相貌安祥;臨終不迷惑;若未能證得更高的成就,他將投生到梵天界。


 


睡眠、掉悔、疑惑等都一樣要設法斷除。這五蓋會使我們的心被蒙蔽住,不趣向涅盤,所以我們應注意遠離,堅決修習諸善法。


 


昏沉 (thīna) 是心軟弱或沉重,其特相是缺乏精進,作用是去除精進,現起是心的消沉;近因是不正思惟(不如理作意),無聊或怠惰。睡眠(middha)是心所沉滯的狀況,特相是不適業,作用是閉塞識門,現起是昏昏欲睡,近因是不正思惟,無聊或怠惰。這兩種不善心所是十四不善心的兩種,常同時發生,而且與精進對立,昏沉像心病,睡眠則像心所病。佛舉出五種原因:一是心微弱,二是不喜歡于修行,三是疲倦,四是吃得太多,五是懶惰。


 


佛陀教導目犍連尊者克服昏沉睡眠有八種方法如下:


(1)不應注意昏沉的念頭;


(2)思惟佛法的內容;


(3)背誦佛法;


(4)拉耳朵,按摩四肢;


(5)從坐位起身,以水洗臉後遙望天空的星辰;


(6)作光明想;


(7)起身經行,並清楚前後方的情況來回行走,令諸根內攝 ,不使心向外溜蕩;


(8)前七法無效時,小睡片刻,維持正念和正知才躺下,並記得起身的時間,醒來立即起身,而思惟不應縱容自己臥躺和睡眠。


 


光明想是要修光遍(青、黃、赤、白),以便讓心中生起光明時,而克服昏沉睡眠。經行是南傳佛教常教的修定方法,經行因為速度非常的緩慢,需要有很強的正念。


 


掉舉追悔是兩種不善心所,掉舉 (uddhacca) 是心不平靜,像被風吹起波紋的水,作用是心不穩定,現起是混亂,近因是對散亂之心不如理作意(ayonisomanasikāra,而作意目標為常、樂、我、淨等。追悔也叫惡作(kukkucca)是追悔已造之惡,或當行而未行之善,作用是追悔已造之惡或未行之善,特相是事後追悔,現起是憶起時感後悔,近因是已造之惡與未行之善。故此對內心的混亂不如理作意會導致掉舉、犯戒和追悔。


 


對治掉舉與追悔的方法有六種:(1)對佛法有深入的認識;(2)發問;(3)瞭解戒律;(4)與年長且對持戒等更有經驗者相處;(5)結交善知識;(6)有助於滅除掉舉與追悔的適當言論。


 


(vicikīcchā)是指對佛法的疑惑,即不信佛、法、僧三寶,不受三學,不信過去與未來世,對緣起法有疑心。它的特相是懷疑,作用是起動搖。現起是猶豫不決及有多種立場,近因是不如理作意。


 


依《相應部》覺支相應所舉的有四種破疑法,即是依善不善法,呵責無呵責法,劣勝法和黑白法等來如理思惟佛法,就能防止新的懷疑生起,也能滅除現有的懷疑。


 


此外,還有六種方法能消除疑惑:(1) 精通佛法;(2) 詢問有關佛、法、僧的問題;(3)透澈瞭解戒律;(4)對佛、法、僧的真實性建立信心;(5)結交善知識;(6)有助於滅除疑惑的適當言論。


 


懈怠的對治


 


懈怠是放鬆及懶散,不精進,這要善能思惟死想,觀察此身惡露不淨,於中思惟七覺支。念此身不久當死,諸行皆是空寂,幻化無真,如是思惟死想,生起精進心,便能擺脫懈怠的糾纏。


 


念死(maranānussati)有二法,其一是如理作意「死將來臨,命根將斷」,以鎮伏五蓋,生起正念而得證近行定(Upacara samadhi)。其二是鈍根者得以如下八法念死:1)殺戮者追近,(2)死之必然,(3)將己與有大名、大福、大力、大神變、大慧、辟支佛、和正等覺者比較,(4)身為諸多蟲類所共居,死緣甚多,(5)身命無力無主,因須賴出入息,四威儀平衡、冷熱平衡、四大平衡、適當食物維生,(6)壽命不定,因時間、疾病、時刻、死處、生趣都不定,(7)壽命不長,(8)壽命剎那相續。如是住於不放逸,殷勤修習斷漏。死時不陷於恐懼與昏昧。


 


恐懼的對治


 


恐懼是害怕驚慌於未知的事物,心中不安,通常由觸生起恐懼的苦受,再生害怕的想,並越想越怕。


 


最好的對治是在《勝幡經Dhajagga sutta》裏佛陀教的:「比丘們,若你進入森林,樹下,靜空閒處時,你若恐懼,驚慌和肌肉麻木時,在那時你只要憶念佛!……任何恐懼,驚慌和肌肉麻木都能克服。若你不能憶念佛,那你要憶念法!……若你不能憶念法,那你要憶念僧!……任何恐懼,驚慌和肌肉麻木都會消失。……若你皈依佛,法及僧伽,那麼恐懼,驚慌和肌肉麻木將不會出現。


 


守護根門


 


守護六根的最好比喻在北傳《法句經》中記載:藏六如龜,防意如城,慧與魔戰,勝則無患。 把六個根門好好地藏起來,以智慧與魔決戰,到觸六境時心能不受誘惑就沒有苦患了。


 


又在《南傳大藏經》的六處相應毒蛇品第三《龜》也提到一隻野幹沿著河邊覓食,看到一隻烏龜,想要吃它,烏龜把頭、尾與四肢縮進殼裏,最後野幹白等一場,沒得吃。這是比喻修行的人於六根門,善於防範,魔不得其便。


 


六根的防護是我們向聖道者的修行工作,要知道我們凡夫對欲望永遠也沒有滿足。若細心觀察一下自己從早到晚所做的事,無不跟欲念有關,但這欲念卻是無常的,要花許許多多的時間、金錢與精力去得到它。我們內心中的欲火在燒個不停,日以繼夜,常在瘋狂地攫取外界的事物。是故佛說:「緣‘愛’有‘取’,緣‘取’有‘有(業有)’,緣‘有(業有)’有‘生’。」因為六根對外境的貪愛產生執取,因為執取產生業,因為業我們一直生生死死的輪回。認識自己的心,老實地去看清一下自己欲望的可怕,依佛法修行一段時間你將能知道少欲的快樂與祥和。這是知足帶來心的安寧。


 


法增比丘,沙勞越古晉市菩提禪林。


願眾生安樂!


歡迎翻印,請先聯絡作者。請勿刪改。


dhammadhatu@yahoo.com


http://www.geocities.com/dhammadhatu 佛法園地


http://www.groups.yahoo.com/group/dhammavaro2002 南傳佛法園地


http://www.groups.msn.tw/middlepath 佛陀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