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修]-奢摩他的修習 性空法師主講
晚上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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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為三個部分:定的概說 奢摩他的過程 成就修行的緣
《Part1:定的概說》
【基本的定】
定(一境性心所)與奢摩他(samatha;止)、三摩地(samadhi;三昧、等持)、三摩缽底(samapatti;等至)有關係,但不是完全一樣。正定的定義是善心一境性,心沒有散亂。無論是說一切有部或南傳阿毗達摩的分析,定(一境性)是屬於遍一切心心所。所有的心都有定,善心有正定,不善心有不正定。如果心是散亂的,就沒有發達的定。
修習發達的定就是samatha。samatha中文譯成「止」,特別強調身與心的輕安,依北傳阿毗達摩的說明,samatha是身與心的輕安。依照南傳阿毗達摩,定的功能是使其他的心所聚集在一起,如印度人用手吃飯,手捏飯使飯粒粘在一起之後,才放入口裏,如果飯粒零散,就無法將它放在口裏。同樣地,如果沒有定,其他的心所就無法與心聚合在一起。
【發達的定】
定有不同的層次,不善心也有基本的定。如果心愈微細,則定的功能愈明顯。欲界善心較不善心微細,色界善心比欲界善心更微細,至無色界善心時又更加微細。定領導其他的心所,且能調心,使心愈來愈微細、分明、敏感。在心分明的狀態下,心就能連續不斷地專注在一個對象上,就能分別所有的對象。所以定是智慧的近因,有定才有智慧。如果心不分明,我們就無法分別所有法的如實相。
關於修定的所緣,首先,修定時只能專注在一個對象上,不能同時出現兩個明顯的對象。在發展定的過程中,當對象愈微細,定就愈分明,而定又讓心專注在更微細的對象上,這即是定的重要功能,所以定是智慧的近因。
【三種作意】
不過,這裡要注意修止與修觀是不同的。《俱舍論》以三種作意——勝解作意、自相作意、共相作意來說明。
◎ 勝解作意
止的作意叫做勝解作意。修止時,要培育發達的定,必須要有決心專注在一個對象上,不讓心散亂,勝解就是決心。不論修有相或無相禪定,儘管南北傳中無相禪定的說法不同,南傳無相定的所緣是涅槃,而在大乘佛教中,目標是實現真如,無相定就成了實現真如的方便。只要修止都還是要有勝解、決心,不讓心散亂,讓它留在一個對象上,才能成就。
以業處修定是有相的定,有相的止,要專注在適合的所緣上。若修遍處,一定要專注在黑色、藍色、黃色、紅色、白色上,如果你們是以其他顏色為業處,即使你們可以專注很長的時間,修行還是不能有成就,不能入禪定,這就是有適合與不適合的所緣的分別。
修定要專注在適合的所緣上,並決心不讓心專注在另外一個所緣,這其間的道理,是因為心不能同時專注兩個明顯的所緣。在阿毗達摩的註解中,特別強調心不可能同時專注在兩個對象上。習慣於決心且連續不斷地專注在一個對象,不讓另一個對象變成明顯,這就是以業處修定的道理。如果依此習慣修定,那就能夠成就止的修行,達到近行定、色界定、無色界定。
◎ 自相作意
自相作意有屬於止的部分,也有屬於觀的部分。如修四大分別業處,一定要以四大的自相作為所緣,然後連續不斷地專注在四大的自相上,看得很清楚,這就是自相作意。
◎ 共相作意
共相作意只有在修觀時才有,修止就沒有共相作意,如果專注在共相上,這是在修觀。
【止與觀——作用與相遍知】
依舍利弗的分析,修止時,是利用止——繫心於所緣的作用,即止的作用是不離開對象。因為心不離開對象,所以對這個對象不會起無明,這就是止的智慧。我們以止的智慧,透過作用的方便,強調對我們的對象不起無明。
修觀的智慧,則是修相遍知(lakkhana-paribana),lakkhana是相,遍知(pari-bana)是徹底了解的意思。所以修觀時,首先要認識我們的對象,了解它的自相與共相,這樣才是徹底地了解對象。修觀時,雖然改變對象,但仍使心繼續對修觀的對象不起無明,也是對所緣的自相與共相不起無明。
《Part2:奢摩他的過程》
《清淨道論》認為修止和修觀的過程完全不一樣,而《瑜伽師地論》裡的說法也有異同。《瑜伽師地論》以九住心說明修定的過程,強調修奢摩他的方法,以七種作意來說明修觀的過程,而七種作意中包含止、觀二個部分。在瞭解九種住心之前,先說明《瑜伽師地論》中修三摩地的六種障礙(dosa)及成就三摩地的八種斷行。
【六種障礙】
修習三摩地的六種障礙:(一)懈怠。(二)忘記所緣,有不正念的意思,即失念。(三)心沈下,有的譯為昏沈,但二者不同,心沈下涵蓋的範圍較廣。(四)掉舉,掉舉與散亂不完全相同,散亂可因外在或內在的緣而生,所以散亂是屬於掉舉的過程。(五)有功用行(abhoga),我們需要作意才能專注對象,西藏佛教說我們的心像奔馳的馬一般,作意就像馭馬的韁繩。有功用行,就是用過度的努力,專注意志在對象上。(六)無功用行(anabhoga),就是不夠用力作意於對象。
在南傳佛教的註釋書中,也有提及修三摩地的六種障礙:(一)心緣未來:心跑到未來的對象。(二)心緣過去:心跑到過去的對象。(三)心太緊張:太緊張便掉舉。(四)心太鬆:太鬆散便昏沈。(五)心有欲:即心有執著。(六)心有瞋:即拒絕對象。這都是修習三摩地的障礙。
【二大煩惱】
所有修行過程中的煩惱,最明顯的可歸納為昏沈、掉舉兩方面。掉舉含攝的範圍非常廣,雜念、散亂也屬於掉舉。欲貪、瞋、疑、悔雖不屬於掉舉,卻與掉舉有關,因為它們代表心不安的狀態,所以也與掉舉有關。掉舉是心散亂、心的不安,因心散亂無法集中,所以不能專注在所緣上。心會散亂的原因是不滿足於所緣,所以心會攀緣過去或未來的對象,產生希求,希求就是一種貪欲。如果心能集中,滿意於當下的所緣,就不會尋找過去、未來的所緣,而安住當下,心就會產生輕安、喜、定,也不會散亂不安。所以,輕安是對身心的滿意,不安則是代表對身心的不滿意。
《阿含經》曾提到,我們不要追隨過去的對象,也不對未來起希望,因為所有過去的法已離開,未來的法還未到來,所以要理解現在的法,讓我們的心培養不動法。這裡所說的「不動法」,一般是指涅槃,但定也是一種不動法。心動才會掉舉,出現雜念,而感到不安、不滿意。所以,修三摩地最重要的關鍵,就在於學習如何讓心滿意於當下的身心,感到修行的快樂。
修行的過程是一種昏沈與掉舉的輪迴。當用功時,粗重的煩惱會愈來愈微細,若以念用功,就能去掉比較粗的煩惱,使定變得明顯。定的情況與昏沈、睡眠類似,心都靠近有分心。此時,可運用思來對治,思的意思就是意志,是精進的精髓,能去掉所有的不善法。
【八種斷行】(註一)
《瑜伽師地論》提到成就三摩地的八種斷(勝)行,即信、欲、策勵、輕安、念、思、正知、捨。八種斷行可對治六種障礙,以信、欲、策勵、輕安對治懈怠;念對治失念,即對治忘記所緣的情況;思對治心沈下與無功用行;正知對治掉舉;捨對治有功用行。
《清淨道論》中亦有對這八種對治法的分別解說。
(一)「信」的相是信、信任;作用是淨信;現狀是不玷污、不迷惑,因有信,所以不迷惑。而信也與定有關。信的近因有八種所緣,即佛、法、僧、過去五蘊、現在五蘊、未來五蘊、緣起及涅槃。《殊勝義註》裡將「信」比作英雄,好比有很多人要渡江,江中充滿危險,信能領導眾人渡江。信是第一個善心所,是所有善心法的基礎。在《俱舍論》中,對「信」的定義是宗教的愛(prema)(註二),生起的愛是一種善法欲,沒有信仰的愛是有貪欲的,而善法欲能對治懈怠。
(二)「欲」在北傳的阿毗達摩有四種分別:1.碰到對象的欲,2.不離開對象的欲,3.尋找所需要對象的欲,4.決定對象的欲。「欲」是尋找對象且不離開對象,所以探索對象、決定對象都屬欲。在修定的過程,「欲」非常重要,要有法欲,否則昏沈會變得明顯,在修習禪定上都需要此四種欲。
(三)「策勵」與精進相近。在北傳的註解中,策勵有四種方面:1.四正勤就像盔甲,防止不善法生起,2.不覺得難過,沒有惡作,3.不離開所緣,4.不覺得滿意,因自以為滿意時,修行會退步(註三)。
(四)「輕安」的說法,北傳與南傳有些不同。南傳阿毗達摩的說法中,輕安涵蓋的範圍較小。「輕安」可分為身輕安與心輕安二種,身輕安是指心所的輕安,心輕安則是指心的輕安。《清淨道論》中輕安的相是寂滅身心的不安;作用是破除身心的不安;現狀是身心的不顫動與清涼;以身心為近因。有輕安就沒有粗重的煩惱,所以所有的善心裡都有輕安。輕安又會與五種相近的心所(輕快性、柔軟性、適業性、練達性、正直性)同時生起,這五種心所也同樣有心、名身(kaya;相應心所整體)二種,故所有的善心也都包含這十二種輕安。北傳《俱舍論》對輕安的定義不同,範圍較廣,其定義即適業性、輕快性。獲得輕安最重要的條件是放鬆身心,有位法師曾問:「如何知道他人有禪定或無禪定?有修行或無修行?」我的看法是就看他的「相」,定的相就是輕安,禪定愈高,輕安愈明顯,所以,能以輕安來衡量禪定的功夫。
(五)「念」的定義是不忘失我們所修的善法,不讓心離開對象,念是修行的重要資糧。《清淨道論》說念的相是使心不離開所緣,例如葫蘆會隨水流擺盪漂浮,而念如水中的錨,能定住不動,「念」不讓心離開所緣(對象),心穩定地住在對象上。念亦如掌管國王財物的人,他與國王有密切的關係,每個星期都要向國王報告財物狀況。所以,「念」是不忘失對象或法,在修定時,不忘失業處;修觀時,不忘失自相、共相,讓所有的善法不忘失,《俱舍論》裡也有同樣的道理。而念的現狀是守護心與所緣,就三摩地來說,心與對象是在一起的,讓心的對象穩定而明顯,即是培養心的定力。「念」的近因是堅固的想或四念處、八種善知識。至於「念」為什麼能對治懈怠,那是因為念的意思是不放逸,所以念與懈怠不會同時存在。要成就所有的修行,不論是修止或修觀,「念」 非常重要,特別與四念處有關,因有念才會有穩定的相、作意。
(六)「思」是策勵,當對象不明顯時,對修行就會感到無聊、無趣,心就沒有力氣、沈下,即是昏沈,是一種無明,要用思(意志)與正知(了解、智慧)才能對治昏沈,當有智慧時就沒有無明。七覺支中的擇法、精進、喜覺支與思也有關係。尤其是擇法覺支,強調正思惟,它的精髓是尋,正思惟就是尋的意思。思如韁繩,拉我們的心朝向對象,所以思最重要的方面即運用在擇法覺支與精進覺支。
(七)「捨」,六種障礙中的有功用行(abhoga)是用過度努力專注於對象上,如果太用力,心很容易產生掉舉,這時要以「捨」來調適。此處的「捨」是指行捨的「捨」,而非受捨的「捨」,雖然行捨與受捨有密切的關係,但兩者不同。當不夠專注在對象,就是無功用行時,容易昏沈,應以「思」來調適。所以,有功用行、無功用行不算是煩惱,但卻可能會產生煩惱。
(八)「正知」,正知有四種,就是「行處正知」、「適宜正知」、「有益正知」和「無痴正知」。正知能對治六種障礙中的掉舉。
【九住心】(註四)
《瑜伽師地論》中,九住心說明三摩地從最初到最後的自在的過程。
(一)建立心在所緣上(sthapayati):初學者如果對修三摩地沒有經驗,必須先了解所緣,然後再安止心於所緣上,當所緣不明顯時,多半會落入昏沈。如果不了解對象,勉強作意,心還是不在對象上,而且昏沈會變得很明顯。
(二)放心跟所緣在一起(sajsthapayati):這時已大略知道對象,但還是模模糊糊的,雖能勉強地安止心在所緣上,但散亂還是比寂止的時間長。
(三)近住(upasthapayati):此時已能專注在對象上一段時間,寂止的時間比散亂長,但作意還不是非常任運自然地讓心在所緣的附近。在近住時,還是會丟掉對象,不過能覺知對象丟掉了,所以丟掉對象的時間不會很長,在上一個階段,失念的時間會很長。此時失念的時間已縮短許多。
(四)下住(avasthapayati):讓心穩定在所緣上,這個階段如果丟掉對象,能立刻知道,而且可以馬上處理,無須太過用力地勉強專注在對象上。這時,掉舉變得比較細,不過昏沈還是粗,作意會變得較任運自然。
(五)調順(damayati):是馴服的意思。專注於對象,就像用繩子將野生的小牛綁在柱子上,使牠安定下來,剛開始時,小牛會跑來跑去,漸漸地就會安住下來。在這種情況下,心已能馴服粗的昏沈與掉舉,因已遠離粗的煩惱,剩下微細的昏沈與掉舉,樂會變得明顯。此時,要用正知來檢查,警覺喜樂的無常性,因為喜樂是靠所緣而生起,當對象不見時,它也會隨之不見,故不可執著。
(六)寂靜(wamayati):至此,心變得更敏感,作意變得任運自然。當對象改變時,馬上可以覺察,雖然也有其他的所緣,但不會干擾對所緣的作意。無聊、無力氣的感覺不再出現,自己能用功且持續不丟掉所緣。但在這一階段,太用力時,偶爾還是會出現掉舉,可是昏沈不會再出現。
(七)最極寂靜(vyupawamayati):警覺變得自然,無須太用力,掉舉也不再現起。
(八)專注一趣(ekoti karoti):已沒有昏沈、掉舉情況,能無間自然地作意,在最極寂靜時,還得用一點點努力來支持警覺,到專注一趣時,已不用努力,可以完全自然地作意。
(九)等持(samadhayati):即禪定的情況,沒有雜念,作意已能任運,禪定自在。
【十種安止善巧】(註五)
《清淨道論》中提到十種安止善巧,可幫助禪修者生起安止定。
(一)令事物清淨:例如修剪指甲,讓身體、衣服、坐墊等乾淨,才能用功,因外在事物清淨,能使內心穩定清淨。
(二)使諸根平等而行道:五根要平衡,信與慧平衡,定與精進平衡,念包含於其中。如以七覺支來說,其與五根的道理一樣,屬於定的方面是定、捨、輕安覺支,慧的方面是擇法、精進和喜覺支。為什麼喜覺支屬於慧?因有智慧的人不會感到無聊、討厭。五根與七覺支一樣,都有定、慧這兩個部分,來克服所有的煩惱。
(三)於相善巧:即未能成就心一境性的相,使其成就善巧;已成就的相,持續修習善巧;已得修習於相,令守護善巧,使心穩定在所緣之相上。
(四)當策勵於心之時,即策勵於心:這非常重要,要知道什麼時候需要策勵心。昏沈接近定,如果昏沈明顯,一定要以慧調治,透過擇法、精進、喜覺支來對治。昏沈時,如果強調捨或輕安覺支,反而不容易處理昏沈的問題,因捨、輕安覺支屬於定,所以,應該強調慧,而非定。這即是策勵心,如此諸根才能平衡。
(五)當抑制於心之時,即抑制於心:這是說明當我們過度精進,會令心生起掉舉的情況,這時則要修習輕安、定、捨覺支以平衡之。在《雜阿含》一二四七經裡,佛陀說明修定的過程就像鍊金,要知道什麼時候加熱,什麼時候加水。在《清淨道論》裡亦引《雜阿含》七一四經加以說明,如果我們要滅大火,而在大火上加乾草或乾木頭,只會讓火燒得更旺盛,如果以小小火,想讓它燃燒起來,卻不加些木頭或草,那火很快就會熄滅。所以當掉舉的情況產生時,不要修擇法、精進、喜覺支,應修輕安、定、捨覺支才能對治掉舉,就好像要滅大火,不應再加入乾的草或木頭。
修行的過程是從最粗到最細,在得到層次較高的定時,昏沈會變得明顯,此時要以精進、思去掉昏沈。當精進一段時間,因用過量的思,反而會造成心產生掉舉的情況,此時反而就要用輕安與定。思要與定、輕安在一起才能除去 掉舉。當去掉最粗的掉舉、昏沈時,心會變得比較平衡,但較細的煩惱還是存在,所以還會產生無聊、討厭的感覺。在這種情況下,一定要知道如何令自己的心喜悅。
(六)當喜悅於心之時,即喜悅於心:《清淨道論》中提到,當信心很弱時,可以用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等來令心生起喜樂。如思惟我是出家人,出家是為了解脫,令心生起出離,這都是幫助我們離開無聊感覺的方法。所以,要清楚地知道在十種安止善巧裡面,什麼時候當策勵心、抑制心、喜悅心。
(七)當捨心之時,即捨於心:此時禪定已經到達某一程度。《清淨道論》中有個譬喻,就像一匹良馬,馬夫不用鞭子,當馬看到鞭影自然就會跑。好的修行者也是如此。當我們的心愈來愈敏感,就能愈快發現昏沈或掉舉的現象。對修行過程的了解,也會愈來愈微細,這細微的了解是指對有功用行、無功用行情況的察覺,什麼時候當捨,什麼時候該給它一點點推力。
(八)遠離無等持的人:即遠離不曾在出離之道上精進的人,操作甚多事物而使心散亂的人。
(九)親近等持的人:即時時親近行在出離之道上且得定的人。
(十)傾心於彼:即讓自己傾心於定,尊重定,趨向定,往修定的方向邁進。
《阿含經》中,佛陀曾以四種馬的譬喻來說明,我們剛開始修行時,就像一般的馬必須要打牠,直到流血,牠才會跑;當修行進步的時候,一打牠馬上跑;接著再進一步時,當鞭子碰到牠一點點的皮肉牠就跑;最高的修行,是看到鞭影,馬自然就會跑。如果有修行的智慧,能知道煩惱的過患,當看到煩惱的影子,就能很快地警覺與對治。所以,要知道八種斷行的次序,以及其與九住心與六種障礙之間相互的關係,才能了解這整個過程。
好的修行者,信根隨時都在,不需要策勵,隨時也都會有輕安。依照阿毗達摩的說法,所有的善心都有信。去掉懈怠、失念,則我們的正知、念,就會愈來愈明顯,當正念變得明顯,對無功用行、有功用行的察覺,就會愈來愈敏銳,煩惱也就愈來愈不明顯,任何情況都能入禪定、修行。
【七種作意】
《瑜伽師地論》有很多相關修習奢摩他的說明,多半是在三摩呬多地或聲聞地。我們以無著菩薩的七種作意的道理,幫助了解修習安般念的過程,它與《清淨道論》的九種知長出息、入息的方法也有些類似。除了七種作意以外,還有四種作意,也稱為四種專注(註六)。將七種作意與四種專注、九住心同時對照了解,對於奢摩他的修習會更清楚、更有幫助。
(一)了相作意:了解「相」非常重要,如果不了解所緣,則修行不會進步。
(二)勝解作意:了相作意與勝解作意可合稱為隨順作意,主要在培養穩定、任運地作意的過程。佛陀的功德中有一項是完全地禪定自在,因為佛陀的心能不斷地任運作意,完全不用勉強,所做的行為完全地自然、圓滿。所以,佛陀的止觀是完全地任運自在。
隨順作意是先勉強安止心在所緣上,並了解所緣。初學者一定要先習慣安止心在所緣上,且了解所緣。如果曾經修習過禪定,便可以很快地經過這個過程,突破所有的問題;如果過去修習禪定的緣不明顯,則需要一段時間習慣了解對象、安止心在所緣上。由於不習慣了解所緣、安止心於所緣上,所以,開始先要勉強用力,強迫自己安止心在所緣。隨順作意屬於四種專注中的「強迫專注(力勵運轉作意)」。如果我們用勝解、決心、精進,安止心在所緣上,那麼對於所緣一定不會模糊,也才能遠離粗(下品)的煩惱。
(三)遠離作意:在這個階段,已經沒有需要刻意安止心在所緣上的問題。在了相作意與勝解作意的階段,時間多半是在打妄想。在遠離作意的階段,則心多半是已遠離煩惱,且留在所緣上的狀況,只是所遠離的是粗或細煩惱的差別。有雜念的時間,比在定中的時間短,煩惱會變得愈來愈細,在未得到禪定自在前,仍是會出現微細的煩惱,但它們不會造成心連續不斷地繫在所緣上的障礙。
(四)攝樂作意:此時已遠離粗的煩惱,細的煩惱變得明顯。所緣微細,則心微細,那麼息也會變得明顯。當息變得明顯,心自然更容易留在所緣上,煩惱自然又變得更細,這時就能夠遠離中品煩惱。
(五)觀察作意:觀察作意是《清淨道論》九種了知長出息、入息方法中「捨」的道理。如果繼續用功,觀察了解到息是無常的,而不執著在息,則自然能夠「捨」。這個息還不是禪定中的息,因為它是因所緣而生,所以是無常。若能做此觀察,不執著在息,而能夠「捨」,就可以去掉上品煩惱。
第三遠離作意、第四攝樂作意、第五觀察作意可合稱為對治作意,屬於四種專注中的「有間專注(有間缺運轉作意)」。在有間專注的階段,雖然心已能持續專注在所緣上,不過有時會出現一些雜念或昏沈。
(六)加行究竟作意:若禪定中的作意是沒有間斷的,成為無間專注,此加行究竟就是「無間專注(無間缺運轉作意)」。所以,實現加行究竟作意,則此時無間專注即是在禪定中。
(七)加行究竟果作意:若要完全地禪定的自在、圓滿,則要修習這種作意,它是完全自然地作意,因已經習慣在禪定中。不過這種禪定還不完全自在,所以還不是任運的作意,因為第七種作意所成就的是羅漢的金剛定,仍無法持續不斷地任運作意。加行究竟果作意在四種專注中,屬於「任運專注(無功用運轉作意)」,即完全不用力氣、沒有努力,不用勉強的作意。但偶爾仍會有細細的雜念出現,禪定自在還不完全,只有佛陀才有完全地禪定自在。
所有的心都有定,定是屬遍一切心心所。善心的定比不善心的定深,不善心也會有不正定。比方有些有大定力的印度仙人生氣時,也可以燒毀森林,使森林變成沙漠。定的力量很大,有正定才有樂。樂有兩種,善樂與不善樂。不善樂與五欲有關,雖然有欲貪也可以感到樂,但這是不善樂。如果是合理的作意,修善業,則可以感到善心的樂,沒有煩惱的樂。
欲界近行定的樂比普通欲界善心的樂細,初禪的樂比欲界近行定的樂細得多,第二禪的樂比初禪的樂細得多,第三禪的樂比第二禪的樂細得多,第四禪的樂比第三禪的樂再細得多。初禪、第二禪的樂叫做「喜樂」,第三禪的樂叫做「安樂」,在第四禪裏面,雖然受是不苦不樂,還是有樂,第四禪的樂叫做「捨樂」。
禪定是屬於善心的定,不是不善心的定,有禪定就有樂,若散亂、不安,則沒有樂。依阿毗達摩的說法,所有的不善心都有掉舉。不善心比較暗,善心比較亮。沒有力量、沒有智慧的善心,雖然是亮的,但不是很亮。心愈善愈亮,心愈善愈樂。滅受想定是無心定,「沒有心」只是說明而已,還是有心,不過那是什麼心,要自己體會。滅受想定中沒有受,但「沒有受」也只是語言的說明,不要執著在語言。
《Part3:成就修行的緣》
【四種條件】
關於定的修行,依照《清淨道論》就是業處的修行,業是努力,處就是地方。你們要將心放在適合的地方,然後努力地修習。《清淨道論》中舉鐵匠鍊鐵時,以風箱吹火的譬喻,說明我們的身體就像風箱,心就像是努力,身跟心相互影響。所以,《俱舍論》或《瑜伽師地論》中解釋,止的修行就是勝解相,努力就是勝解,一定要努力,沒有努力就無法成功。但努力只是修行的一個條件,要成功,單靠努力還不夠,若沒有其他條件的成就,緊張會變得明顯。所以,佛說明修行的成就有四種條件:
(一)習慣:習慣性是很重要的條件,有習慣性才能成功。
(二)適當的精進:禪修中常有的問題是過與不及的精進或努力。精進太過,會出現緊張、掉舉;精進過少,又會出現昏沈。而修行障礙的輪迴,就是昏沈、掉舉的重複。精進調節適量達到平衡,才能修行成功,脫離修行的輪迴。
《雜阿含經》中,曾提到二十億耳的故事。他是個富家子,父親是印度當時的大資本家,家裡非常富有,有很多佣人。二十億耳本身是個音樂家、藝術家,只是身體很虛弱。二十億耳在見到佛陀後,由於受到佛陀安詳的聲音、舉止所感動,決定追隨佛陀出家。出家以後,佛陀教導他業處修行。二十億耳非常用功,不睡覺,只是打坐、經行,甚至經行到腳底流血。雖然很用功,但他的緊張、掉舉卻愈來愈明顯,修行沒有成就,心就愈來愈不安,於是決定還俗。佛陀透過神通,知道二十億耳的想法及其修行過程,便來到二十億耳面前,問他:「如果琴弦太緊,琴聲好聽嗎?」「當然不好聽。」「如果太鬆,琴聲好聽嗎?」「也不好聽。」「弦必須要不緊不鬆,彈出來的聲音才會好聽。」二十億耳理解佛陀的意思後,依佛陀的教導來用功,當天他就成道了。所以恰當地運用努力、精進,是成就的第二條件。
(三)了解緣起法:緣起即是說沒有一個法可以單獨存在,修行要達到涅槃、真如,也不是單靠一個法就可以成就,要很多的法一起成就,佛法中常用三十七道品說明緣起的道理。只要我們修行的緣成熟,就可以成道,成阿羅漢乃至成佛。
而成道最重要的條件是五根、五力、七覺支,我們要使所有的法統一在一起,也就是要以同一個目標統一所有的法。定的功能就是把所有的法聚集在一起,定在善心,就是把所有的善法聚在一起。如果它們沒有聚集在一起,就無法識知目標,所以要用智慧、定、精進、信、念,使所有的法統一在同一個目標。
(四)五根要平衡:信根與慧根要平衡,如果信根太強,沒有智慧,掉舉會變得明顯,心會擾動不安。定根與精進根要平衡,定和睡眠很像,睡眠時,我們的息變得很慢,身體也變得很安靜,在深定的時候,就像在睡眠。但睡眠時,心不敏感;而入定時,雖然身體很舒服,與睡眠很像,但心什麼都理解,很敏感,也因敏感,所以能夠開悟。由於定跟睡眠很相近,當修定開始進步時,會容易出現昏沈,如果不用精進根,就會落入昏沈,所以定與精進要平衡。
如果已經進入禪定,就比較不容易昏沈,因為禪定的心很敏感,不易昏沈。只是在修定時,若還未深入禪定,而定才剛起步,又不夠精進時,那麼一定容易陷入昏沈。最重要的是念根,因有念,可以調和其他的根與覺支平衡。「念」是止與觀最重要的條件、資糧,所以在任何情況下都是需要念。
【四種正知(明覺)】
「正知」屬於智慧的範圍,在止觀過程所用的智慧叫正知。依照南傳的說法,正知可分為四種:行處正知(gocara-sampajabba)、有益正知(satthaka-sampajabba)、適宜正知(sappaya-sampajabba)、無癡正知(asammoha-sampajabba)。
(一)行處正知:修觀時,行處正知是指不丟掉究竟法,行處(gocara)是境界的意思,也就是指對象。如果你們所修的是安般念,對象就是息的入出。修定特別重要的是以行處正知的智慧了解所緣、業處,令其明顯,不丟掉它。
(二)有益正知:修觀時,有益正知就是對於究竟法,要透過什麼方法、如何修習才能夠利益自己,如果是修止,利益自己便是不離開對象。所以,用什麼法來修行,如何利益自己不離開對象,繼續專注在對象上,就是有益正知。
(三)適宜正知:修觀時,是用方便繼續留在究竟法上;如果你們修止,適宜正知就是知道用什麼方便來使業處明顯,要用什麼方便法使不離開你們的所緣,sappaya就是方便的意思。
(四)無癡正知:修觀時,是觀察究竟法,而如實了知。就是對所緣不起無明、不模糊。以修止來說,正知非常重要,修觀也同樣需要正知。
我們應了解止觀的智慧與正知有關。正知能對治掉舉,如果沒有智慧,就不能有正定。依照南傳的阿毗達摩所說,所有的不善心都有掉舉,要修善心就要用定與智慧,定與智慧愈發達,我們的善心就會愈發達。
【修行是緣起法】
修行是緣起法,可用很多的角度來說明、了解,所以同樣一個法可以有不同的看法,不應執著於一種說法。例如七覺支的「捨」代表智慧,但在修三摩地的過程中,捨與定有關,輕安、定、捨覺支一組,而擇法、精進、喜覺支一組,都屬於修三摩地的智慧,所以捨代表智慧,亦屬於定。修行是個過程,是緣起的,必須是很多法聚合而生。這種種的法都有它們的緣起,初學、老參、阿羅漢、佛的緣起也都不一樣。當修行的緣起改變,就會產生另一種情況,所以,不要執著任何一種說明的模型,透過模型,讓我們可以有較徹底的了解,這就是阿毗達摩的好處,不過,我們要透過智慧來使用模型,了解這些都是緣起法,不要執著它們。
註釋:
註一:大正30,444a。
註二:「愛謂愛樂,體即是信。」(大正29,346c)。
註三:大正30,442c。
註四:另參見「云何名為九種心住?謂有比丘令心內住、等住、安住、近住、調順、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及以等持。」(大正30,450c-451a)。
註五:覺音著,葉均譯,《清淨道論》(高雄,正覺學會,1990初版)pp.129-135。
註六:「當知有四種作意。一力勵運轉作意、二有間缺運轉作意、三無間缺運轉作意、四無功用運轉作意。」(大正30,451b)。
大寶積經 普明菩薩會
上午8:56
草本
普明菩薩會
失 譯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八千人俱。菩薩摩訶薩萬六千人,皆是阿惟越致,從諸佛土而來集會,悉皆一生當成無上正真大道。
爾時世尊告大迦葉:「菩薩有四法退失智慧。何謂為四?不尊重法,不敬法師;所受深法,祕不說盡;有樂法者,為作留難,說諸因緣沮壞其心;憍慢自高,卑下他人。迦葉,是為菩薩四法退失智慧。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法得大智慧。何謂為四?常尊重法,恭敬法師;隨所聞法,以清淨心廣為人說,不求一切名聞、利養;知從多聞生於智慧,勤求不懈,如救頭然;聞經誦持,樂如說行,不隨言說。迦葉,是為菩薩四法得大智慧。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法失菩提心。何謂為四?欺誑師長,已受經法而不恭敬;無疑悔處,令他疑悔;求大乘者,訶罵誹謗,廣其惡名;以諂曲心與人從事。迦葉,是為菩薩四法失菩提心。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法世世不失菩提之心,乃至道場自然現前。何謂為四?失命因緣不以妄語,何況戲笑;常以直心與人從事,離諸諂曲;於諸菩薩生世尊想,能於四方稱揚其名;自不愛樂諸小乘法,所化眾生皆悉令住無上菩提。迦葉,是為菩薩四法世世不失菩提之心,乃至道場自然現前。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法所生善法滅不增長。何謂為四?以憍慢心讀誦、修學路伽耶經;貪利養心詣諸檀越;憎毀菩薩;所未聞經違逆不信。迦葉,是為菩薩四法所生善法滅不增長。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法所生善法增長不失。何謂為四?捨離邪法,求正經典六波羅蜜菩薩法藏,心無憍慢,於諸眾生謙卑下下;如法得施,知量知足,離諸邪命,安住聖種;不出他人罪過虛實,不求人短;若於諸法心不通達,作如是念:『佛法無量,隨眾所樂而為演說,唯佛所知,非我所解;以佛為證,不生違逆。』迦葉,是為菩薩四法所生善法增長不失。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曲心所應遠離。何謂為四?於佛法中心生疑悔;於諸眾生憍慢瞋恨;於他利養起嫉妒心;訶罵菩薩,廣其惡名。迦葉,是為菩薩四曲心所應遠離。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直心之相。何謂為四?所犯眾罪終不覆藏,向他發露心無蓋纏;若失國界、身命、財利,如是急事終不妄語,亦不餘言一切惡事:罵詈、毀謗、撾打、繫縛種種傷害,受是苦時但自咎責,自依業報,不瞋恨他;安住信力,若聞甚深難信佛法,自心清淨,能悉受持。迦葉,是為菩薩有四直心之相。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敗壞之相。何謂為四?讀誦經典而生戲論;不隨法行;不能奉順、恭敬師長,令心歡悅損他供養;自違本誓而受信施;見善菩薩,輕慢不敬。迦葉,是為菩薩有四敗壞之相。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善順之相。何謂為四?所未聞經,聞便信受,如所說行,依止於法,不依言說;隨順師教,能知意旨,易與言語,所作皆善,不失師意,不退戒定;以調順心而受供養;見善菩薩,恭敬愛樂,隨順善人,稟受德行。迦葉,是為菩薩有四善順之相。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錯謬。何謂為四?不可信人與之同意,是菩薩謬;非器眾生說其深法,是菩薩謬;樂大乘者為讚小乘,是菩薩謬;若行施時但與持戒,供養善者不與惡人,是菩薩謬。迦葉,是為菩薩四謬。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正道。何謂為四?於諸眾生其心平等;普化眾生等以佛慧;於諸眾生平等說法;普令眾生等住正行。迦葉,是為菩薩有四正道。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非善知識、非善等侶。何謂為四?求聲聞者,但欲自利;求緣覺者,喜樂少事;讀外經典路伽耶毘;文辭嚴飾所親近者;但增世利,不益法利。
迦葉,是為菩薩有四非善知識、非善等侶。復次迦葉,菩薩有四善知識、四善等侶。何謂為四?諸來求者是善知識,佛道因緣故;能說法者是善知識,生智慧故;能教他人令出家者是善知識,增長善法故;諸佛世尊是善知識,增長一切諸佛法故。
迦葉,是為菩薩四善知識、四善等侶。復次迦葉,菩薩有四非菩薩而似菩薩。何謂為四?貪求利養,而不求法;貪求名稱,不求福德;貪求自樂,不救眾生;以滅苦法樂聚徒眾,不樂遠離。迦葉,是為四非菩薩而似菩薩。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真實菩薩。何謂為四?能信解空,亦信業報;知一切法無有吾我,而於眾生起大悲心;深樂涅槃,而遊生死;所作行施皆為眾生,不求果報。迦葉,是為四種真實菩薩福德。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大藏。何謂為四?若有菩薩值遇諸佛,能聞六波羅蜜及其義解;以無礙心視說法者;樂遠離行心無懈怠。迦葉,是為菩薩有四大藏。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法能過魔事。何謂為四?常不捨離菩提之心;於諸眾生心無恚礙;覺諸知見;心不輕賤一切眾生。迦葉,是為菩薩四法能過魔事。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法攝諸善根。何謂為四?在空閑處,離諂曲心;諸眾生中行四攝法,而不求報;為求法故,不惜身命;修諸善根,心無厭足。迦葉,是為菩薩四法攝諸善根。
復次迦葉,菩薩有四無量福德莊嚴。何謂為四?以清淨心而行法施;於破戒人生大悲心;於諸眾生中稱揚、讚歎菩提之心;於諸下劣修習忍辱。迦葉,是為菩薩有四無量福德莊嚴。
復次迦葉,名菩薩者,不但名字為菩薩也,能行善法、行平等心,名為菩薩。
略說成就三十二法名為菩薩。何謂三十二法?
1.常為眾生深求安樂;
2.皆令得住一切智中;
3.心不憎惡他人智慧;
4.破壞憍慢深樂佛道;
5.愛敬無虛親厚究竟;
6.於怨親中其心同等至於涅槃;
7.言常含笑先意問訊;
8.所為事業終不中息;
9.普為眾生等行大悲;
10.心無疲倦多聞無厭;
11.自求己過不說他短;
12.以菩提心行諸威儀;
13.所行惠施不求其報;
14.不依生處而行持戒;
15.諸眾生中行無礙忍;
16.為修一切諸善根故勤行精進;
17.離生無色而起禪定;
18.行方便慧;
19.應四攝法;
20.善惡眾生慈心無畏;
21.一心聽法心住遠離;
22.心不樂著世間眾事;
23.不貪小乘;
24.於大乘中常見大利;
25.離惡知識;
26.親近善友;
27.成四梵行;
28.遊戲五通;
29.常依真智;
30.於諸眾生邪行、正行俱不捨棄;
31.言常決定貴真實法;
32.一切所作菩提為首。如是!迦葉,若人有此三十二法,名為菩薩。
復次迦葉,菩薩福德無量無邊,當以譬喻因緣故知。
迦葉,譬如一切大地,眾生所用,無分別心,不求其報。菩薩亦爾,從初發心至坐道場,一切眾生皆蒙利益,心無分別,不求其報。
迦葉,譬如一切水種,百穀、藥木皆得增長。菩薩亦爾,自心淨故,慈悲普覆一切眾生,皆令增長一切善法。
迦葉,譬如一切火種,皆能成熟百穀、果實。菩薩智慧亦復如是,皆能成熟一切善法。
迦葉,譬如一切風種,皆能成立一切世界。菩薩方便亦復如是,皆能成立一切佛法。
迦葉,譬如月初生時,光明形色日日增長。菩薩淨心亦復如是,一切善法日日增長。
迦葉,譬如日之初出,一時放光,普為一切眾生照明。菩薩亦爾,放智慧光,一時普照一切眾生。
迦葉,譬如師子獸王,隨所至處不驚不畏。菩薩亦爾,清淨持戒,真實智慧,隨所住處不驚不畏。
迦葉,譬如善調象王,能辦大事身不疲極。菩薩亦爾,善調心故,能為眾生作大利益心無疲倦。
迦葉,譬如有諸蓮花,生於水中水不能著。菩薩亦爾,生於世間而世間法所不能污。
迦葉,譬如有人伐樹,根在還生。菩薩亦爾,方便力故,雖斷結使,有善根愛,還生三界。
迦葉,譬如諸方流水,入大海已皆為一味。菩薩亦爾,以種種門集諸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為一味。
迦葉,譬如須彌山王,忉利諸天及四天王皆依止住。菩薩菩提心亦復如是,為薩婆若所依止住。
迦葉,譬如有大國王,以臣力故能辦國事。菩薩智慧亦復如是,方便力故,皆能成辦一切佛事。
迦葉,譬如天晴明時,淨無雲翳必無雨相。寡聞菩薩無法雨相亦復如是。迦葉,譬如天陰雲時,必能降雨充足眾生。菩薩亦爾,從大悲雲起大法雨利益眾生。
迦葉,譬如隨轉輪王,所出之處則有七寶。如是!迦葉,菩薩出時三十七品現於世間。
迦葉,譬如隨摩尼珠所在之處,則有無量金銀珍寶。菩薩亦爾,隨所出處,則有無量百千聲聞、辟支佛寶。
迦葉,譬如忉利諸天入同等園,所用之物皆悉同等。菩薩亦爾,真淨心故,於眾生中平等教化。
迦葉,譬如咒術、藥力,毒不害人。菩薩結毒亦復如是,智慧力故,不墮惡道。
迦葉,譬如諸大城中所棄糞穢,若置甘蔗、蒲桃田中則有利益。菩薩結使亦復如是,所有遺餘皆是利益,薩婆若因緣故。
如是!迦葉,菩薩欲學是寶積經者,應修習正觀諸法。云何為正觀?
1.所謂真實思惟諸法。真實正觀者,不觀我、人、眾生、壽命,是名中道真實正觀。
2.復次迦葉!真實觀者,觀色非常亦非無常;觀受、想、行、識非常亦非無常,是名中道真實正觀。
3.復次迦葉,真實觀者,觀地種非常亦非無常;觀水、火、風種非常亦非無常,是名中道真實正觀。所以者何?以常是一邊,無常是一邊;常、無常是中無色、無形、無明、無知,是名中道諸法實觀。我是一邊,無我是一邊;我、無我是中,無色、無形、無明、無知,是名中道諸法實觀。
4.復次迦葉,若心有實是為一邊,若心非實是為一邊;若無心識亦無心數法,是名中道諸法實觀。如是善法、不善法,世法、出世法,有罪法、無罪法,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乃至有垢法、無垢法,亦復如是離於二邊,而不可受亦不可說,是名中道諸法實觀。
5.復次迦葉,有是一邊,無是一邊;有、無中間無色、無形、無明、無知,是名中道諸法實觀。
6.復次迦葉,我所說法十二因緣: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如是因緣,但為集成是大苦聚。若無明滅則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入滅,六入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如是老死憂悲眾惱大苦皆滅。明與無明,無二無別。如是知者,是名中道諸法實觀。
7.如是行及非行,識及所識,名色可見及不可見,諸六入處及六神通,觸及所觸,受與受滅,愛與愛滅,取與取滅,有與有滅,生與生滅,老死與老死滅,是皆無二無別。如是知者,是名中道諸法實觀。
8.復次迦葉,真實觀者,不以空故,令諸法空,但法性自空;不以無相故,令法無相,但法自無相;不以無願,令法無願,但法自無願;不以無起、無生、無我、無取、無性故,令法無起、無取、無性,但法自無起、無取、無性。如是觀者,是名實觀。
9.復次迦葉,非無人故名曰為空,但空自空。前際空、後際空、中際亦空。當依於空,莫依於人。若以得空便依於空,是於佛法則為退墮。如是!迦葉,寧起我見積若須彌,非以空見起增上慢。所以者何?一切諸見以空得脫,若起空見則不可除。
迦葉,譬如醫師授藥令病擾動,是藥在內而不出者。於意云何?如是病人寧得差不?」
「不也,世尊!是藥不出,其病轉增。」
「如是!迦葉,一切諸見唯空能滅,若起空見則不可除。譬如有人怖畏虛空,悲嗥椎胸,作如是言:『我捨虛空!』於意云何?是虛空者,可捨離不?」
「不也,世尊!」
「如是!迦葉,若畏空法,我說是人狂亂失心。所以者何?常行空中而畏於空。
譬如畫師,自手畫作夜叉鬼像,見已怖畏,迷悶躄地。一切凡夫亦復如是,自造色、聲、香、味、觸故,往來生死受諸苦惱而不自覺。
譬如幻師,作幻人已,還自殘食。行道比丘亦復如是,有所觀法皆空、皆寂,無有堅固,是觀亦空。迦葉,譬如兩木相磨便有火生,還燒是木。如是!迦葉,真實觀故,生聖智慧;聖智生已,還燒實觀。
譬如然燈,一切黑闇皆自無有,無所從來,去無所至。非東方來,去亦不至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不從彼來,去亦不至。而此燈明無有是念:『我能滅闇!』但因燈明,法自無闇;明闇俱空,無作無取。
如是!迦葉,實智慧生,無智便滅。智與無智二相俱空,無作無取。
迦葉,譬如千歲冥室未曾見明,若然燈時,於意云何?闇寧有念:『我久住此不欲去!』耶?」
「不也,世尊!若然燈時是闇無力,而不欲去必當磨滅。」
「如是!迦葉,百千萬劫久習結業,以一實觀即皆消滅。其燈明者,聖智慧是;其黑闇者,諸結業是。」
「迦葉,譬如種在空中而能生長,從本已來無有是處。菩薩取證亦復如是,增長佛法,終無是處。」
「迦葉,譬如種在良田則能生長。如是!迦葉,菩薩亦爾,有諸結使離世間法能長佛法。
迦葉,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花。菩薩亦復如是,於無為中不生佛法。迦葉,譬如卑濕淤泥中乃生蓮花。菩薩亦爾,生死淤泥邪定眾生能生佛法。
迦葉,譬如有四大海,滿中生蘇。菩薩有為善根甚多無量亦復如是。迦葉,譬如若破一毛以為百分,以一分毛取海一渧。一切聲聞有為善根亦復如是。
迦葉,譬如小芥子孔所有虛空。一切聲聞有為智慧亦復如是。
迦葉,譬如十方虛空無量無邊。菩薩有為智慧甚多為力無量亦復如是。
迦葉,譬如剎利大王有大夫人,與貧賤通,懷妊生子。於意云何?是王子不?」
「不也,世尊!」
「如是!迦葉,我聲聞眾亦復如是,雖為同證,以法性生,不名如來真實佛子。迦葉,譬如剎利大王與使人通,懷妊生子,雖出下姓得名王子。初發心菩薩亦復如是,雖未具足福德、智慧,往來生死,隨其力勢利益眾生,是名如來真實佛子。」
「迦葉,譬如轉輪聖王而有千子,未有一人有聖王相,聖王於中不生子想。如來亦爾,雖有百千萬億聲聞眷屬圍遶而無菩薩,如來於中不生子想。迦葉,譬如轉輪聖王有大夫人,懷妊七日,是子具有轉輪王相,諸天尊重過餘諸子具身力者。所以者何?是胎王子必紹尊位繼聖王種。如是!迦葉,初發心菩薩亦復如是,雖未具足諸菩薩根,如胎王子,諸天神王深心尊重,過於八解大阿羅漢。所以者何?如是菩薩名紹尊位不斷佛種。
迦葉,譬如一琉璃珠勝於水精,如須彌山。菩薩亦爾,從初發心便勝聲聞、辟支佛眾。
迦葉,譬如大王夫人生子之日,小王、群臣皆來拜謁。菩薩亦爾,初發心時,諸天、世人皆當禮敬。
迦葉,譬如雪山王中生諸藥草,無有所屬、無所分別,隨病所服皆能療治。菩薩亦爾,所集智藥無所分別,普為眾生平等救護。
迦葉,譬如月初生時,眾人愛敬踰於滿月。如是!迦葉,信我語者,愛敬菩薩過於如來。所以者何?由諸菩薩生如來故。
迦葉,譬如愚人捨月禮事星宿。智者不爾,終不捨離菩薩行者,禮敬聲聞。
迦葉,譬如諸天及人,一切世間善治偽珠,不能令成琉璃寶珠。求聲聞人亦復如是,一切持戒成就禪定,終不能得坐於道場成無上道。
迦葉,譬如治琉璃珠,能出百千無量珍寶。如是教化、成就菩薩,能出百千無量聲聞、辟支佛寶。」
爾時世尊復告大迦葉:「菩薩常應求利眾生,又正修習一切所有福德善根,等心施與一切眾生。所得智藥,遍到十方,療治眾生皆令畢竟。
云何名為畢竟智藥?
謂不淨觀治於貪婬,
以慈心觀治於瞋恚,
以因緣觀治於愚癡。
以行空觀治諸妄見,
以無相觀治諸憶想、分別、緣念,
以無願觀治於一切出三界願。
以四顛倒治一切倒:
以諸有為皆悉無常,
治無常中計常顛倒;
以有為苦治諸苦中計樂顛倒;
以無我法治無我中計我顛倒;
以涅槃寂治不淨中計淨顛倒。
以四念處治諸依倚身、受、心、法:行者觀身,順身相觀,不墮我見;順受相觀,不墮我見;順心相觀,不墮我見;順法相觀,不墮我見。是四念處能厭一切身、受、心、法,開涅槃門。
以四正勤能斷已生諸不善法,及不起未生諸不善法;未生善法悉能令生,已生善法能令增長。
取要言之,能斷一切諸不善法,成就一切諸善之法。以四如意足治身心重。壞身一相,令得如意自在神通。
以五根治無信、懈怠、失念、亂心、無慧眾生。
以五力障諸煩惱力。
以七覺分治諸法中疑悔、錯謬。
以八正道治墮邪道一切眾生。
迦葉,是為菩薩畢竟智藥,菩薩常應勤修習行。
又大迦葉!閻浮提內諸醫師中,耆域醫王最為第一。假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皆如耆域,若有人問心中結使煩惱、邪見疑悔病藥尚不能答,何況能治!
菩薩於中應作是念:『我終不以世藥為足,我當求習出世智藥,亦修一切善根福德。』
如是菩薩得智藥已,遍到十方,畢竟療治一切眾生。
何謂菩薩出世智藥?
謂知諸法從緣合生;信一切法無我、無人,亦無眾生、壽命、知見,無作、無受;信解通達無我、我所。於是空法無所得中不驚不畏,勤加精進而求心相。
菩薩如是求心:
何等是心?若貪欲耶?若瞋恚耶?若愚癡耶?
若過去、未來、現在耶?若心過去,即是盡滅;若心未來,未生未至;若心現在,則無有住。
是心非內、非外亦非中間。是心無色、無形、無對、無識、無知、無住、無處。如是心者,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不已見、不今見、不當見。若一切佛過去、來、今而所不見,云何當有?但以顛倒想故,心生諸法種種差別。是心如幻,以憶想分別故,起種種業,受種種身。
1.又大迦葉,心去如風,不可捉故;
2.心如流水,生滅不住故;
3.心如燈焰,眾緣有故;
4.是心如電,念念滅故;
5.心如虛空,客塵污故;
6.心如獼猴,貪六欲故;
7.心如畫師,能起種種業因緣故;
8.心不一定,隨逐種種諸煩惱故;
9.心如大王,一切諸法增上主故;
10.心常獨行,無二無伴,無有二心能一時故;
11.心如怨家,能與一切諸苦惱故;
12.心如狂象,蹈諸土舍,能壞一切諸善根故;
13.心如吞鉤,苦中生樂想故;
14.是心如夢,於無我中生我想故;
15.心如蒼蠅,於不淨中起淨想故;
16.心如惡賊,能與種種考掠苦故;
17.心如惡鬼,求人便故;
18.心常高下,貪恚所壞故;心如盜賊,劫一切善根故;
19.心常貪色,如蛾投火;心常貪聲,如軍久行樂勝鼓音;
20.心常貪香,如豬喜樂不淨中臥;
21.心常貪味,如小女人樂著美食;
22.心常貪觸,如蠅著油。
如是!迦葉,求是心相而不可得。若不可得,則非過去、未來、現在。若非過去、未來、現在,則出三世。若出三世,非有非無。若非有非無,即是不起。
若不起者,即是無性。
若無性者,即是無生。
若無生者,即是無滅。
若無滅者,則無所離。
若無所離者,則無來、無去、無退、無生。
若無來、無去、無退、無生,則無行業。
若無行業,則是無為。
若無為者,則是一切諸聖根本。
是中無有持戒,亦無破戒。若無持戒、無破戒者,是則無行,亦無非行。若無有行、無非行者,是則無心、無心數法。
若無有心、心數法者,則無有業,亦無業報。
若無有業、無業報者,則無苦樂。
若無苦樂,即是聖性。
是中無業、無起業者;無有身業,亦無口業,亦無意業。是中無有上、中、下差別。
聖性平等,如虛空故。是性無別,一切諸法等一味故。是性遠離,離身心相故。是性離一切法,隨順涅槃故。是性清淨,遠離一切煩惱垢故。是性無我,離我、我所故。是性無高下,從平等生故。是性真諦,第一義諦故。是性無盡,畢竟不生故。是性常住,諸法常如故。是性安樂,涅槃為第一故。是性清淨,離一切相故。是性無我,求我不可得故。是性真淨,從本已來畢竟淨故。
又大迦葉,汝等當自觀內,莫外馳騁。
如是!大迦葉,當來比丘如犬逐塊。云何比丘如犬逐塊?
譬如有人以塊擲犬,犬即捨人而往逐之。如是!」
「迦葉,有沙門、婆羅門怖畏好色、聲、香、味、觸故,住空閑處,獨無等侶,離眾憒鬧,身離五欲而心不捨。
是人有時或念好色、聲、香、味、觸,貪心樂著而不觀內,不知云何當得離色、聲、香、味、觸。以不知故,有時來入城邑、聚落,在人眾中,還為好色、聲、香、味、觸五欲所縛。以空閑處持俗戒故死得生天,又為天上五欲所縛。從天上沒亦不得脫於四惡道地獄、餓鬼、畜生、阿修羅道。是名比丘如犬逐塊。
又大迦葉,云何比丘不如犬逐塊?若有比丘為人所罵而不報罵,打、害、瞋、毀亦不報毀,但自內觀求伏其心。作如是念:『罵者為誰?受者為誰?打者、害者、毀者、瞋者,亦復為誰?』是名比丘不如犬逐塊。
迦葉,譬如善調馬師,隨馬[怡-台+龍]悷,即時能伏。行者亦爾,隨心所向,即時能攝,不令放逸。」
「迦葉,譬如咽塞病即能斷命。」
「如是!迦葉,一切見中唯有我見,即時能斷於智慧命。譬如有人隨所縛處而求解脫。」
「如是!迦葉,隨心所著應當求解。」
「又大迦葉,出家之人有二不淨心。何謂為二?一者、讀誦路伽耶等外道經書。二者、多畜諸好衣 。
又出家人有二堅縛。何謂為二?一者、見縛。二者、利養縛。
又出家人有二障法。何謂為二?一者、親近白衣。二者、憎惡善人。
又出家人有二種垢。何謂為二?一者、忍受煩惱。二者、貪諸檀越。
又出家人有二雨雹壞諸善根。何謂為二?一者、敗逆正法。二者、破戒受人信施。
又出家人有二癰瘡。何謂為二?一者、求見他過。二者、自覆其罪。
又出家人有二燒法。何謂為二?一者、垢心受著法衣。二者、受他持戒善人供養。
又出家人有二種病。何謂為二?一者、懷增上慢而不伏心。二者、壞他發大乘心。
又大迦葉,謂沙門者,有四種沙門。何謂為四?
一者、形服沙門。
二者、威儀欺誑沙門。
三者、貪求名聞沙門。
四者、實行沙門。
何謂形服沙門?有一沙門,形服具足,被僧伽梨,剃除鬚髮,執持應器。而便成就不淨身業、不淨口業、不淨意業;不善護身,慳嫉、懈怠,破戒為惡。是名形服沙門。何謂威儀欺誑沙門?
有一沙門,具足沙門身四威儀,行、立、坐、臥,一心安詳;斷諸美味,修四聖種;遠離眾會、出家憒鬧之眾;言語柔軟。行如是法皆為欺誑,不為善淨,而於空法有所見得;於無得法生恐畏心,如臨深想;於空論比丘生怨賊想。是名威儀欺誑沙門。
何謂名聞沙門?有一沙門,以現因緣而行持戒,欲令人知自力讀誦,欲令他人知為多聞;自力獨處在於閑靜,欲令人知為阿練若;少欲知足,行遠離行。但為人知,不以厭離,不為善寂、不為得道、不為沙門、婆羅門果,不為涅槃。是為名聞沙門。
復次迦葉,何謂實行沙門?
有一沙門,不貪身命,何況利養!
聞諸法空、無相、無願,心達隨順,如所說行。
不為涅槃而修梵行,何況三界!
尚不樂起空、無我見,何況我見、眾生、人見!
離依止法而求解脫一切煩惱;見一切諸法本來無垢,畢竟清淨,而自依止,亦不依他。
以正法身尚不見佛,何況形色!
以空遠離,尚不見法,何況貪著音聲言說!
以無為法尚不見僧,何況當見有和合眾!
而於諸法無所斷除,無所修行,不生生死,不著涅槃。
知一切法本來寂滅,不見有縛不求解脫。是名實行沙門。」
「如是!迦葉,汝等當習實行沙門法,莫為名字所壞。迦葉,譬如貧窮賤人假富貴名。於意云何?稱此名不?」
「不也,世尊!」「如是!迦葉,但名沙門、婆羅門,而無沙門、婆羅門實功德行,亦如貧人為名所壞。
譬如有人漂沒大水渴乏而死。」
「如是!迦葉,有諸沙門多讀誦經,而不能止貪、恚、癡渴,法水漂沒,煩惱渴死,墮諸惡道。譬如藥師持藥囊行,而自身病不能療治。多聞之人有煩惱病亦復如是。雖有多聞,不止煩惱不能自利。
譬如有人服王貴藥,不能將適,為藥所害。多聞之人有煩惱病亦復如是。得好法藥不能修善,自害慧根。
迦葉,譬如摩尼寶珠墮不淨中不可復著。如是多聞貪著利養,便不復能利益天、人。
譬如死人著金瓔珞。多聞破戒比丘,被服法衣受他供養亦復如是。如長者子剪除爪甲,淨自洗浴塗赤栴檀,著新白衣頭著華鬘,中外相稱。
如是!迦葉,多聞持戒被服法衣,受他供養亦復如是。又大迦葉,四種破戒比丘似善持戒。何謂為四?有一比丘具足持戒,大、小罪中心常怖畏,所聞戒法皆能履行,身業清淨、口業清淨、意業清淨、正命清淨,而是比丘說有我論,是初破戒似善持戒。」
「復次迦葉,有一比丘誦持戒律,隨所說行身見不滅,是名第二破戒比丘似善持戒。」
「復次迦葉,有一比丘具足持戒,取眾生相而行慈心;聞一切法本來無生,心大驚怖,是名第三破戒比丘似善持戒。」
「復次迦葉,有一比丘具足修行,十二頭陀見有所得,是名第四破戒比丘似善持戒。」
「復次迦葉,善持戒者,無我、無我所,無作、無非作,無有所作亦無作者,無行、無非行,無色、無名,無相、無非相,無滅、無非滅,無取、無捨,無可取、無可棄;無眾生、無眾生名,無心、無心名,無世間、無非世間,無依止、無非依止;不以戒自高不下他戒,亦不憶想分別此戒,是名諸聖所持戒行,無漏不繫、不受三界,遠離一切諸依止法。」爾時世尊欲明了此義,而說偈言:
清淨持戒者 無垢無所有 持戒無憍慢 亦無所依止
持戒無愚癡 亦無有諸縛 持戒無塵污 亦無有違失
持戒心善軟 畢竟常寂滅 遠離於一切 憶想之分別
解脫諸動念 是淨持佛戒 不貪惜身命 不用諸有生
修習於正行 安住正道中 是名為佛法 真實淨持戒
持戒不染世 亦不依世法 逮得智慧明 無闇無所有
無我無彼想 已知見諸相 是名為佛法 真實淨持戒
無此無彼岸 亦無有中間 於無此彼中 亦無有所著
無縛無諸漏 亦無有欺誑 是名為佛法 真實淨持戒
心不著名色 不生我我所 是名為安住 真實淨持戒
雖行持諸戒 其心不自高 亦不以為上 遇戒求聖道
是名為真實 清淨持戒相 不以戒為最 亦不貴三昧
過此二事已 修習於智慧 空寂無所有 諸聖賢之性
是清淨持戒 諸佛所稱讚 心解脫身見 除滅我我所
信解於諸佛 所行空寂法 如是持聖戒 則為無有比
依戒得三昧 三昧能修慧 依因所修慧 逮得於淨智
已得淨智者 具足清淨戒
說是語時,五百比丘不受諸法心得解脫;三萬二千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五百比丘聞是深法,心不信解,不能通達,從坐起去。
爾時大迦葉白佛言:「世尊!是五百比丘皆得禪定,不能信解入深法故從坐起去。」
佛語迦葉:「是諸比丘皆增上慢,聞是清淨無漏戒相,不能信解,不能通達。佛所說偈其義甚深。所以者何?諸佛菩提極甚深故。若不厚種善根,惡知識所守,信解力少難得信受。」
「又大迦葉,是五百比丘,過去迦葉佛時為外道弟子,到迦葉佛所欲求長短。聞佛說法得少信心,而自念言:『是佛希有快善妙語!』以是善心,命終之後生忉利天。忉利天終生閻浮提,於我法中而得出家。是諸比丘深著諸見,聞說深法,不能信解、隨順通達。是諸比丘雖不通達,以聞深法因緣力故,得大利益不生惡道,當於現身得入涅槃。」
爾時佛語須菩提言:「汝往將是諸比丘來。」須菩提言:「世尊!是人尚不能信佛語,況須菩提耶?」
佛即化作二比丘,隨五百比丘所向道中。諸比丘見已,問化比丘:「汝欲那去?」
答言:「我等欲去獨處修禪定樂。所以者何?佛所說法不能信解。」
諸比丘言:「長老!我等聞佛說法亦不信解,欲至獨處修禪定行。」
時化比丘語諸比丘言:「我等當離自高逆諍心,應求信解佛所說義。所以者何?無高無諍是沙門法。所說涅槃名為滅者為何所滅?是身之中有我滅耶?有人、有作、有受、有命而可滅耶?」
諸比丘言:「是身之中,無我、無人、無作、無受、無命而可滅者,但以貪欲、瞋、癡滅故名為涅槃。」
化比丘言:「汝等貪欲、瞋、癡,為是定相可滅盡耶?」
諸比丘言:「貪欲、瞋、癡不在於內,亦不在外,不在中間,離諸憶想是則不生。」
化比丘言:「是故汝等莫作憶想!若使汝等不起憶想分別法者,即於諸法無染、無離;無染、無離者,是名寂滅。所有戒品,亦不往來,亦不滅盡;定品、慧品、解脫品、解脫知見品,亦不往來,亦不滅盡。以是法故說為涅槃。是法皆空遠離亦不可取。汝等捨離是涅槃想,莫隨於想,莫隨非想;莫以想捨想,莫以想觀想。若以想捨想者,則為想所縛。汝等不應分別一切受想滅定,一切諸法無分別故。若有比丘滅諸受想得滅定者,則為滿足更無有上。」
化比丘說是語時,五百比丘不受諸法心得解脫。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爾時須菩提問諸比丘言:「汝等去至何所?今何從來?」
諸比丘言:「佛所說法,無所從來,去無所至。」
又問:「誰為汝師?」
答言:「我師先來不生,亦無有滅。」
又問:「汝等從何聞法?」
答言:「無有五陰、十二入、十八界,從是聞法。」
又問:「云何聞法?」
答言:「不為縛故,不為解脫故。」
又問:「汝等習行何法?」
答言:「不為得故,不為斷故。」
又問:「誰調伏汝?」
答言:「身無定相,心無所行,是調伏我。」
又問:「何行心得解脫?」
答言:「不斷無明不生明故。」
又問:「汝等為誰弟子?」
答言:「無得、無知者,是彼弟子。」
又問:「汝等已得,幾何當入涅槃?」
答言:「猶如如來所化入涅槃者,我等當入。」
又問:「汝等已得己利耶?」
答言:「自利不可得故。」
又問:「汝等所作已辦耶?」
答言:「所作不可得故。」
又問:「汝等修梵行耶?」
答言:「於三界不行亦非不行,是我梵行。」
又問:「汝等煩惱盡耶?」
答言:「一切諸法畢竟無盡相故。」
又問:「汝等破魔耶?」
答言:「陰魔不可得故。」
又問:「汝等奉如來耶?」
答言:「不以身心故。」
又問:「汝等住福田耶?」
答言:「無有住故。」
又問:「汝等斷於生死往來耶?」
答言:「無常無斷故。」
又問:「汝等隨法行耶?」
答言:「無礙解脫故。」
又問:「汝等究竟當生何所?」
答言:「隨於如來化人所至。」
須菩提問諸比丘,時有五百比丘不受諸法心得解脫;三萬二千人遠塵離垢,得法眼淨。
爾時會中有普明菩薩白佛言:「世尊!菩薩欲學是寶積經者,當云何住?當云何學?」
佛言:「菩薩學是經所說皆無定相,而不可取亦不可著。隨是行者有大利益。普明,譬如有乘杯船欲渡恆河,以何精進乘此船渡?」
答言:「世尊!以大精進乃可得渡。所以者何?恐中壞故。」佛告普明:「菩薩亦爾,欲修佛法當勤精進倍復過是。所以者何?是身無常無有決定壞敗之相,不得久住終歸磨滅,未得法利恐中壞故。我在大流,為度眾生斷於四流故,當習法船、乘此法船,往來生死,度脫眾生。
云何菩薩所習法船?
謂平等心,一切眾生為船因緣;
習無量福,以為牢厚清淨戒板;
行施及果以為莊嚴;
淨心佛道為諸材木;
一切福德以為具足;
堅固繫縛忍辱、柔軟、憶念為釘;
諸菩提分堅強精進,最上妙善法林中出;
不可思議無量禪定,福德業成,善寂調心以為師匠;
畢竟不壞大悲所攝,以四攝法廣度致遠;
以智慧力防諸怨賊;善方便力種種合集,
四大梵行以為端嚴;四正念處為金樓觀;
四正勤行四如意足以為疾風;
五根善察離諸曲惡;
五力強浮,七覺覺悟能破魔賊;
入八真正道隨意到岸離外道濟;
止為調御觀為利益不著二邊,
有因緣法,以為安隱。大乘廣博無盡辯才,廣布名聞能濟十方一切眾生,而自唱言:『來上法船!從安隱道至於涅槃。度身見岸至佛道岸離一切見。』如是!普明,菩薩摩訶薩應當修習如是法船。以是法船無量百千萬億阿僧祇劫,在生死中度脫漂沒長流眾生。
又告普明,復有法行能令菩薩疾得成佛。
謂諸所行真實不虛,厚習善法深心清淨,不捨精進樂欲近明,
修習一切諸善根故;常正憶念樂善法故;多聞無厭具足慧故;
破壞憍慢增益智故;除滅戲論具福德故;樂住獨處身心離故;
不處憒鬧離惡人故;深求於法依第一義故;求於智慧通達實相故;
求於真諦得不壞法故;求於空法所行正故;求於遠離得寂滅故。
如是!普明,是為菩薩疾成佛道。」說是經時,普明菩薩、大迦葉等諸天、阿脩羅及世間人,皆大歡喜,頂戴奉行。
普明菩薩會普明菩薩會終
[道品]略談精進 by 海 仁
凌晨1:35
草本

[道品]略談精進 by 海 仁
曾幾何時有空參加多天的法會,這次是在李大德的鼓勵下,趁機隨緣地來到了NJ仁俊長老主持的同淨蘭若,參加一年一度的佛法度假。雖然錯過了前兩天的課程,但後面的五天也是天天精彩,課課引人!我們從早上五點半起床,到晚上九點半就寢,這當中的十六個小時,時時刻刻都在吸取美食及法食。廚房裡的義工們專心熱忱地準備大夥兒的三餐,授課的講師們也是傾囊相授、言無不盡!相信參加這次佛法度假的師兄師姊們,一定和在下一樣,飽「食」終日、不知時事後,「體重」「心實」了不少!
同淨蘭若矗立在一個很優雅的小坡上,能見度遠、風景宜人,是個度假修行、參學閉關的好地方。這次的課程內容非常豐富,講師陣容除了仁公外,還有加州的超定法師、繼如法師、菩提比丘、性空法師、果慶法師及智翰法師;居士講師則有呂勝強、黃崧修、張鴻洋、杜正民、陳參權、陳慧玲以及從台灣來的游祥洲等居士。這種堅強的陣容,讓每位學員滿載而歸,互約明年再見。今就其中的一課-略談精進,和諸位讀者分享。
由於講師要求姑隱其名,但為了讓讀者不失原意,如坐課中,特依原開示的錄音整理出來,以為往後生活修行之依據及參考。
很感謝仁公給我機會向大家報告。我最需要精進!因此就開始從精進探討起。
我大部份的資料來自於大智度論第十五卷及第十六卷,這是印順導師標點的,這品叫釋初品中羼提波羅蜜。羼提耶梵文叫Viriya,英文是Vigor或diligence,Viriya的意思是精進。
講精進,精進一定要跟「無我」相應才可以,仁公長老曾開示說:「菩薩心觀諸法空,諸法該攝人與法。」龍樹菩薩講精進的時候,從未離開緣起性空的思想,要真正的無我、瞭解無我,才有辦法真正的精進。每個人的精進觀念都不一樣,打個比方說,念佛一聲滅罪無量,禮佛一拜罪滅河沙,朝山一拜罪滅海沙,這些我們都聽過,好像精進就是在算計數器的數字,這就是精進嗎?我們是不是要透過精進,把一個真實的如來藏、把一個真實的東西擦乾淨呢?這是精進嗎?如果這是精進的話,我告訴你們一個小小的有趣事情。以前跟沙彌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是監學,每天都規定要拜幾拜,每天三百拜是初級的,中級高級的可能是五百拜,精進的每天至少三千拜,可是我發現他們每天拜的時間越縮越短、越縮越短。我躲在一邊觀察,原來他們像彈簧一樣,頭一上一下像似在搥打「麻吉」(台語,即糯米慈),如果這樣可以罪滅河沙或海沙或什麼沙的話,佛法真的是不可思議啊。唸佛,很多淨土的大德在《淨土聖賢錄》裡面說,一天能唸十萬聲佛號,我常想他們是怎麼唸的?如果以非常快且模糊的方式去唸,可以罪滅無量?我還是很懷疑。
來這裡後很幸運的遇到印順導師純正的佛法思想──緣起性空,性空唯名的佛法。我曾經跟師父說:「以前我訂功課很簡單,拜佛五百拜,唸佛多少都是有數字的,現在不知道怎麼訂了?」精進要跟我們相應,不瞭解無我是沒有辦法行精進波羅蜜的。布施要以無我來布施;持戒也要以無我的觀念來持戒;忍辱更要以無我的觀念來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亦復如是。
以下是照著大智度論的順序來講:
一、 精進
汝等比丘,若勤精進,則事無難者。是故汝等。當勤精進。譬如小水常流則能穿石。若行者之心數數懈廢。譬如鑽火未熱而息。雖欲得火火難可得。是名精進。
The virtue of energetic striving bhikkhus, if you strive diligently, nothing will be difficult for you. As a little water constantly trickling can bore a hole through a rock, so must you always strive energetically. If the mind of a disciple becomes idle and inattentive, he will resemble one who tries to make fire by friction but rests before the heat is sufficient. However much he desires fire, he cannot (make even a spark). Such is the meaning of 'energetic striving'.
這一段是佛遺教經裡面講的,也是我第一次接觸到精進這兩個字。精進譬如小水,常流則能穿石。一滴一滴的水,不是每一分鐘或每一秒,它可能是好幾十分鐘或好幾個小時滴一滴,可是連續不斷的滴十年、百年、千年、萬年,甚至生生世世都這樣的滴,它就會穿石。佛法講的道理,有時我們要配合印象(觀想),佛陀用那麼多的譬喻,就是要我們加深印象,把這些道理鞏固在我們的心識裡。
二、 精進的理論
A. 六度中的精進:
所謂的六度就是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或稱般若)。你們也許會問為什麼精進排在第四?大智度論第一個問題就問:「如精進,是一切善法本,應最在初,今何以故第四?」布施、持戒、忍辱,世間平常就有了,如同客人和主人的關係一樣,就連畜生都知道要布施,你們有沒有聽過貓布施給老鼠?我上次在報上讀到一則新聞──一隻貓供養一隻老鼠。想不到貓還會布施給老鼠。布施對我們來說比較好做,布施不需要精進,因為它有回饋,所以有些人很喜歡做公益事業。修福報擦擦桌子、玻璃,都很勇猛,因為擦了感覺是做了一件事情,看得到的,這結果很快就看到回饋了,所以它不需要精進,只需要少數的精進。持戒,看到別人做壞事被抓、被判刑,看到別人開車時被警察攔下來,你就會起戒心,所以持戒它本身也不需要精進。忍辱,對別人的罵、打、殺,一般人是因為怕人家而不敢報仇,所以他忍;或因為力量不夠,他忍;或怕犯罪被罰,他忍。而我們為什麼要忍,我們學佛是要求佛道、要成佛,所以要修忍辱,可是一般的忍辱並不需要精進波羅蜜。為了要知道諸法實相,也就是畢竟空性,我們需要般若波羅蜜,而修般若波羅蜜是需要禪定的。為了得到禪定需要精進!這樣六波羅蜜才能夠成就。
大智度論告訴我們成就佛道需要兩門──福德門和智慧門,布施、持戒和忍辱是福德門,知道一切諸法實相的摩訶般若波羅蜜是智慧門。修布施、持戒、忍辱能得到很大的福德,能使人安穩、快樂,能得到很好的名譽,想要的東西都能得到。當修行人得到這些福德的時候,他就會想更加精進,會進一步要得到更殊勝的禪定而得到智慧。有一個譬喻就如同挖井一樣,當你越挖越深,看到濕的泥土時,就表示快要有水出來了,這時你會加把勁。同樣的,福德門修到某個程度時,很自然的會精進。另外鑽木取火也一樣,當你在鑽木時看到煙,就表示火苗快出來了!你就會加把力氣去做。這些譬喻使我震撼,因為這些都是在日常生活中可以觀察到的,而「精進」這兩個字卻是抽象的,這些譬喻可以幫助我們瞭解──要成就一個般若波羅蜜,我們需要禪定,而禪定必須有很大的精進力。散亂心的人是沒辦法見到諸法的實相的,大智度論講「風中燃燈不能照物」,火搖搖擺擺的,你想看書,能看嗎?可是「燈在密屋必能照明」,沒有風在吹,燈火不會亂動;如同禪定,這樣的禪定才有辦法發出光芒、才能深入諸佛的畢竟空性、才能瞭解實相。禪定及智慧不是從福報中學來的,它也不是粗的那種觀照所能成就的,它一定要身心投入,要精進不懈怠才能成就。所以精進為什麼排在第四,應該很清楚了吧!(前三個是福德門,為了要成就禪定和智慧,所以精進排第四,因為精進是禪定和智慧的根本及前方便。)
B. 精進的利益:
「菩薩觀精進,有何利益而勤修不懈?」龍樹菩薩說,一切今世及後世的功德利益,都是由精進而穫得的,也就是要自度就必須精進,菩薩發願要度一切眾生,他更加要精進。這兒又有個譬喻,譬如農夫努力耕種收穫必定豐實,只要努力耕耘,就有收穫,有不用擔心,因緣具足自然就得到果。另外一個譬喻是「亦如涉遠路,勤行必能達」,龜兔賽跑的故事,最後到達目的地的是烏龜。這也是因為烏龜恒心勤走,精進地、很勤勞地、很有恒心地,一步一步地、踏踏實實地走,牠就能達到。
精進法是一切善法的根本,精進能把前世的福德發出來。過去世你所種的福德,要靠精進才能把它引發出來。這裡又有個譬喻:「如雨水能夠滋潤種子,一定能使種子生長」,要是懈怠,過去世的種種福德能顯現嗎?換句話說,先世的福德因緣,這一世若沒精進,福德就發不出來,就好像種子埋進土裡而不加水一樣。再如下藥,以巴豆為主,巴豆是瀉藥,讓你拉肚子的,「下藥」是瀉藥,巴豆是製作瀉藥的重要材料,瀉藥若少了巴豆,就拉不出來。在我們的修行過程中一定要精進,才能成就自己的道業。
C. 精進與三十七道品:
大智度論提到三十七道品,我在CBETA光碟裡找了一下導師的所有著作,結果發現有五百九十九筆都講精進,其中大智度論提到的精進最多。三十七道品雖然是三十七道,但它是解脫道,它實際上不外乎十類,這十類是信、行、念、定、慧、尋思、戒、喜、捨、輕安(MSOffice1)。信出現兩次,行是精進,出現八次,念出現四次,定跟慧各出現八次,其他的都是一次或兩次。可見精進在三十七道品裡是多麼重要!
C-1、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這些在龍樹菩薩的闡示裡都是屬於精進,因為它繫心在那裡。當然念處也是通慧的,它不是很呆板的一件事。
C-2、四正勤或四正斷:已生惡令滅(斷斷)、未生惡令不生(律儀斷)、未生善令生(隨護斷)、已生善令長(修斷),這四個都是在講精進。
C-3、四如意足:欲如意足、精進如意足、念如意足、慧如意足,其中的「欲如意足」跟「精進如意足」都是在講精進。
C-4、五根及五力:信根/信力、精進根/精進力、念根/念力、定根/定力、慧根/慧力,精進根力量大、一得力的時候就會馬上變成精進力。
C-5、七覺支: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裡有精進覺支。
C-6、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裡的正精進。這次我感覺到挖到了大寶,因為有機會讓我了解精進在經典裡面的含意及導師是怎麼說的。
D. 精進的增益
什麼是增益?一天天的增加、時時刻刻的增加、一層一層的進步,就是增益。
問曰: 菩薩欲得一切佛法,欲度一切眾生,欲滅一切煩惱,皆得如意,云何增益精進而能得佛?龍樹菩薩說,就譬如小火不能燒大樹林,火勢要大才能燒掉一切。
在這裡火的譬喻是正念的意思,菩薩從初發心就發這個四宏誓願,他要使所有眾生都能歡喜離苦得樂,所以他經常為一切眾生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如果愛惜生命,一切善法都成就不了!所以要增益精進。
D-1、先要觀懈怠的過失
懈怠如同黑雲,它可以把光明和智慧都覆蓋、把功德都吞沒,使不善就是使惡增長,這是懈怠。
懈怠的人在開始時有小小的快樂,可是他很快就會受到很大的苦,有個譬喻,譬如毒食,初雖香美,久則殺人。懈怠就像有毒的食物,吃的時候香噴噴的又美味可口,唉呀,好棒喔!輕鬆一下,懈怠一下,躺一下也好,躺完了功德也用完了。懈怠的人失掉諸功德,如同被強盜搶得乾乾淨淨一樣,沒有功德剩下。懈怠的人,如同豬樂在溷,喜歡在泥巴裡玩耍,好高興、好快樂喔!我們看牠骯髒、懈怠,如同佛菩薩看我們懈怠一樣!
D-2、精進的利益
精進有什麼利益呢?精進的利益是今世或後世,總有一天能成就佛道、能成就涅槃。菩薩悲憫眾生而修善法,就是精進波羅密的一種力量。成就佛道後,佛知道一切諸法都是同一個相貌、一切都是空無自性。雖然無自性,佛還是為眾生說種種的假名,以種種方便來度眾生,先說「有」,再說「空」。有一次佛陀身體不舒服躺下來休息,他聽到阿難尊者在對比丘們開示精進。佛陀就問阿難說:「你在講精進是不是?」阿難說:「是的,世尊」。佛陀又問阿難說:「阿難,你是不是在講精進?」阿難說:「是的,世尊。」最後一次:「阿難,你是不是在講精進?」阿難說:「是的,世尊」。雖然生病,世尊立刻站起來,恭敬讚嘆精進的力量!
D-3、精進的次第-
菩薩也要了解精進的次第,它是從「欲」開始變成「精進」,再從精進進到所謂的「不放逸」。
阿難尊者對一位比丘尼說:「姊妹!怎樣是依著愛欲來斷除愛欲?當聽到某位尊者,或某位尊者的弟子斷除了所有的煩惱,成就解脫後,心生嚮往,愛樂於趣向解脫的修學,因而日後修學成就,斷除所有的煩惱而解脫,這就是依愛斷愛。」
這裡的貪是修行,他要修行。我們是有情眾生,都有欲可是我們要什麼欲?正法欲、善法欲!沒有欲,人就像踢起來的皮球,像仁公說的「打棒跳步」,人家打一棒,你跳一步,好像青蛙,你在後面踩一腳,牠跳一步,很被動。可是有善法欲的人,他會衝刺、一直往前衝,因為他嘗到法喜法樂,所以他一直往前。
「姊妹!怎樣是依著我慢來斷除我慢?當聽到某位尊者,或某位尊者的弟子斷除了所有的煩惱,成就解脫後,心想:那位尊者可以成就解脫,為什麼我不能!因而激發趣向解脫的修學,日後終於修學成就,斷除所有的煩惱而解脫,這就是依慢斷慢。」(雜阿含第五六四經)
諸位,佛也是人成的,我們也是人,佛能成佛,我們為什麼不能成佛呢?當然可以!欲→精進→不放逸,就如一條漫長彎曲的道路,看不到結果,人就這樣一直走下去,漫長的一條成佛之道,從五乘共法修起,再三乘共法,再一直修到大乘不共法,一開始就要發──菩薩的心,以精進力來衝刺、來推動我們,朝向最後的佛果。這個譬喻,大智度論說,譬如有人要去遠方,最初想要去,叫「欲願」。一直前進不停留叫「精進」,「打棒跳步」的人是常常停留的,能夠勉勵自己不被事情耽擱且一直前進,叫「不放逸」。所以,「欲願」能生「精進」,「精進」之後是「不放逸」,由於「不放逸」所以能生諸法,乃至能夠成就佛道。什麼是一心一意的修行而「不放逸」呢?這裡有一個更有意思的圖案:「如人擎油缽行於大眾中」,他捧著油缽,很多人在他前面,他要走過去,要很小心啊!這種小心就是「不放逸」啊!
你們要好好地把這些東西慢慢地思考,去嚐那個味道,什麼叫「不放逸」?戰戰兢兢地,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的那種感覺,時時刻刻,一要懈怠馬上告訴自己,「不行!我要站起來!」這就是「不放逸」。菩薩的「不放逸」讓他能在生死當中度眾生而不被眾生度!
大智度論說:「如偏閣嶮道,若乘山崖。」如同危險的道路需要繩子來幫你爬上去,或像騎著山羊走在山崖,都要很小心、不能放逸!一個念頭錯了、不專心,就掉下深淵。不放逸的心就如同流水,流水能夠穿斷大石頭! 聽了這個演講,啟示不少,回家後再聽錄音帶,感觸更深,今就個人所了解的總結如下:
一、為什麼「精進一定要跟無我相應才可以,因為要真正的無我、瞭解無我,才有辦法真正的精進。」明白了「無我」後,才能看開、才能放下!才能「以無我來布施,以無我的觀念來持戒,以無我的觀念來忍辱,精進、禪定、智慧亦復如是。」
二、「精進是禪定和智慧的根本和前方便。精進法是一切善法的根本,精進之利能把前世的福德發出來。」換句話說,如果不精進,累世所積的福德都浪費了!這真的很可惜!
三、所謂的「精進」,不是每天拼命地或什麼事都不管地打坐拜佛、念咒念佛,然後由於衝刺太快或太累而漸漸減少甚至停停做做。精進是要如「滴水穿石」一樣,雖然只是一小滴,卻是每天或經常不停地滴,永不停止!這樣才是真正的「精進」!每個水滴有多大、多久才滴一滴,我們每次能做多少,多久才做一次,端看個人而定,但這不是關鍵所在,關鍵在於經常契而不捨、不忘不停!用一句俗話說,「精進」就是「有恒」,「有恒為成功之母!」
四、「精進」和「不放逸」有什麼不同?「精進」好像只是每次在做、在修行的時候用心,而「不放逸」則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地用心,就如本文講師說的「戰戰兢兢地,如履薄冰」,如臨深淵的那種感覺,時時刻刻,一要懈怠就馬上告訴自己「不行!我要站起來!」這就是「不放逸。」當我們「如偏閣嶮道,若乘山崖」時,還能時時刻刻不小心嗎?舉例說明,當我們在閉關或在佛堂用功的時候,我們試著萬緣放下,專心去用功,每天或每次都這麼做,這就是「精進」。但是當我們出關或離開佛堂後,我們回復「本性」,說怒就怒、說罵就罵,正念的心也不知跑那裡去了,這就是放逸。如果能夠時時刻刻保有正念的心,保持戰戰兢兢,那就是保任,就是「不放逸」了!所以,若要「精進」就要如滴水,「不放逸」就像流水,應該也不為過吧!
五、由於時間限制,本文內容尚有後段講師未能完成,如精進之相,菩薩的精進,精進波羅蜜,精進圓滿具足及身、心精進等。更重要的是精進的實踐,這包含如何在日常生活中精進,如何把握時間,如何善用空間等。想必是好戲在後頭,希望本文講師能再「慷慨解囊」施給我們更多的法食,想要一探蘆山真面目的,也請及早報名下次的佛法度假喔。
[字圖]當正思維
中午12:48
草本

正思維是很重要的,
可以遮止煩惱的現前和近因,也可以策勵佛道。
而正思維就是對於四正勤思維。
壞事少作,關燈睡覺。
The softest pillow is a clear conscience.
[草本細語]息增懷誅與四正勤
晚上7:51
草本

[草本細語]息增懷誅與四正勤
息:未生之惡令不起
增:以生之善令增長
懷:未生之善令生起
誅:已生之惡令速滅
一切都是心的遊戲而已
草本
| 觀音弟子,妙法蓮華觀世音部落格,《密宗的四大法-息、增、懷、誅》 |
| 密宗的四大法-息、增、懷、誅 章嘉呼圖克圖 佛教在教相上可分為顯密兩大系統。其根本教理無非是教人轉迷成悟,背塵合覺,確是諸法一味,無二無別的,佛陀以慈悲心說平等法,觀機施教, 應病與藥。因為眾生根機是千萬差別,所以佛說的法門也無量無盡,為的是要使得每個根機不同的眾生,都能夠依著最適合的法門得度、這好比患熱病吃涼藥,患涼 病就得吃熱藥,藥要恰到好處才能藥到病除;否則藥不對症,雖是極其道地貴重的藥品也未能醫得病好,甚至反而使病加重,以至致人於死。所以佛教法門為要對治 眾生種種不同的病,就不能執一法作為萬應靈藥了。由此說來,佛教有顯密兩大系。每系又分若干宗派,是最合理、最契機、確有必要,而無可非議的。在法門的效 用上說,諸法平等,無有高下,也是不易的真理。 一、 息法 息法就是息災法,是和顯教的消災、懺摩等相似。息法的修持方法分為外修中修內修三種:外修者,修持各息災金剛法,修到與諸金剛願行相應,感應道交, 依仗他力,為一切眾生息滅災難。這和大阿彌陀經上說:「至心稱念一句阿彌陀,能消八十億劫生死重罪」的意義極相近似、相符合。中修者,依觀想得定,使雜念 減少到最低限度以至於無,然後一念不生全體現,悟到一切災難原無自性,幻緣不實,也就不息自息了。內修者,澈底破除我見我執,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 者,息滅煩惱習氣的種子,永斷災難的根源。其究竟且無災難之名,更無用息滅之法了。順便聲明一句,這種所說的外修、中修、內修,其外、中、內三字的本身是 無多大的分別意義的,可作一、二、三等字去看,不可執泥分別。 二、 增法 增法就是增長眾生的福德和智慧的法門。顯教中的植福祈願,植眾德本,諸種功德法門,頗相近似;佈施、持戒、精進、般若諸波羅蜜,或亦可攝於增法一門。其修法就其共者而言,亦大別為外、中、內三種,大致與息法相同。 三、 懷法 懷法是使眾生受到十法界的歡喜,是轉惡為善,轉敵成友,轉識成智,轉煩惱為菩提的法門。淺言之,可說與顯教中的佈施、愛語、利行、同事四攝法,以及四無量行的喜無量行相近似。菩薩行的忍辱波羅蜜或亦可攝入懷法之中。其非不共的修法亦大別為外、中、內三種。 四、 誅法 誅字的意義是殺、討伐、翦除。誅法就是為眾生消除魔障的法門。其意義是以大悲心殺除魔惡,為救眾生而殺眾生,為度魔惡而殺魔惡。這與顯教的怖魔,降 魔也是相近的。談到誅法,我想不免駭人聽聞。其實在密教中對實行誅法也有嚴格的限制的。經上說:觀想成就,能使一樹果子依我觀想,於一剎那頃,應念齊落。 具此成就而行誅法者,尚有惡業纏繞。若有行者能一觀想而果落,再一觀想而果子復歸樹上原位,然後可以隨機施化,作持誅法,皆無不可。其修法共的部份,亦大 別為外、中、內三種。 以上四大類法門,可以概括整個密法。其中尚有應予特須注意者兩點: 一、 息、增、懷、誅四法,皆是為了眾生的利益,而不是專為行者自己的利益;也就是要行菩薩道,不要只做自了漢。 二、 息、增、懷、誅四法,有一貫性,連環性,互融互攝,相即相入,並非相反而不相成的。 文章來源: 顯密修學法要(二)佛教出版社 |
| International Buddhist College (IBC),《什麼是息增懷誅的最高成就 - 偉大的 頂果欽哲仁波切如是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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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 頂果欽哲仁波切如是說~
當陽光照在水晶上,會現出許多顏色的彩光, 但並沒有任何實物可以抓取。 同樣地,各式各樣的念頭── 虔誠心、悲心、惡意、慾望──完全沒有實體, 這就是觀世音菩薩的心。
沒有一個念頭不是空性。
如果在念頭生起的剎那能了知念頭的空性, 念頭就會消失, 愛執及怨恨永遠不能擾亂你的心, 煩惱會自行崩解,惡業不會累積, 也就沒有隨後的痛苦。 這就是四種事業中的第一個──『息災』的最高成就。
如果你修行身、語、意的瑜伽,不受念頭所縛, 此時觀世音菩薩的慈悲和你本具的佛性 便開始接合而融為一體。 禪定的覺受將伴隨著虔誠和悲心而增長, 如同陽光透過放大鏡聚焦而增強力量。 這就是第二事業──『增益』的最高成就。
一旦你明白輪迴和涅磐的一切現象都只是心的造作,心的本性是空性時, 那麼要把不淨觀轉化為淨觀就不成問題 ──所有現象本具清淨地揭顯。
一般而言,這種了悟可以使你隨意控制一切現象, 特別是聖者的十自在──控制物質的能力、控制生命的能力、 控制業的能力等。
俗話說:『能掌握己見,就能掌控一切現象。』 你一旦從妄念的勢力中解脫出來, 就能隨心所欲地轉化五大,支配無竭的虛空寶藏。 偉大的上師龍樹菩薩曾在印度的一次大饑荒中, 將鐵變成黃金,不僅讓整個僧團渡過饑荒,還蓋了許多新寺院。
過去八十四大成就者所顯現的各種神通是可能的, 因為他們已證得空性,並從妄念中解脫。 最後能掌握證悟的本具能力, 也就是第三種事業──『懷愛』的最高成就。
一旦你調伏了妄心,就沒有何處可匿藏邪靈或惡魔。 一旦你充滿菩提心,從前認為是邪惡及障礙的力量, 此時都被認為是上師的化現,藉此增強你的慈心和悲心。 因此,痛苦會消褪,而惡魔、障礙和困難會讓你的修行更進一層, 這是第四事業──『伏誅』的最高成就。 |
四正勤
晚上11:43
草本

四正勤
來自 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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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語catva^ri praha^n!a^ni,巴利語catta^ri sammappadha^na^ni。又作四正斷、四意斷、四意端、四正勝、四斷。勤,不怠之義;斷,斷障之義,或以精勤心斷除怠慢心。正勤之梵語為 samyakpraha^na,四正勤即方便精勤於斷惡生善之四種修行品目。為三十七道品中之第二行品。
據法界次第初門卷中之下記載,四正勤即:
(一)為除斷已生之惡,而勤精進。
(二)為使未生之惡不生,而勤精進。
(三)為使未生之善能生,而勤精進。
(四)為使已生之善能更增長,而勤精進。以一心精進,行此四法,故稱四正勤。
另據雜阿含經卷三十一記載,四正斷指:
(一)斷斷,努力使已生之惡永斷;即於所起之惡法斷之又斷。
(二)律儀斷,努力使未生之惡不生;即堅持戒律,慎守威儀,不令惡起。
(三)隨護斷(防護斷),努力使未生之善能生;即於無漏之正道隨緣護念,令其生起。
(四)修斷,努力使已生之善增長;即能修作正道,令其生長而自然斷除諸惡。以精勤行此四法能斷懈怠,故稱四正斷。又據大毗婆沙論卷一四一載,以此四種皆能正斷,故稱四正斷;且前二者係斷煩惱障,後二者則斷所知障。而四正斷乃四善根位之中,主要為暖位所修習。
又據增一阿含經卷十八謂,於此四正勤具足修行,心意不忘;即意中決定而斷行,故又稱四意斷。此外,於正策勵身、語、意三業之法中,以四正勤為最勝,故又稱四正勝。[雜阿含經卷二十六、卷三十、中阿含卷二十一說處經、卷五十二周那經、大毗婆沙論卷九十六、大智度論卷十九、瑜伽師地論卷二十九、卷五十七、卷九十八]
五蓋與七覺分之食
晚上8:02
草本


五 蓋 | |||
食 | 不食 | ||
貪欲蓋食 | 觸相(淨相、欲相) ,於彼不正思惟 | 貪欲蓋不食 | 不淨觀,於彼正思惟 |
瞋恚蓋食 | 障礙相,於彼不正思惟 | 瞋恚蓋不食 | 慈心思惟 |
昏沈、睡眠蓋食 | 微弱、不樂、欠呿、多食、懈怠,於彼不正思惟 | 昏沈、睡眠蓋不食 | 明照思惟 |
掉、悔蓋食 | 親屬覺、人眾覺、天覺、本所經娛樂覺。自憶念、他人令憶念而生覺,於彼不正思惟 | 掉、悔蓋不食 | 寂止思惟 |
疑蓋食 | 於過去世猶豫、未來世猶豫、現在世猶豫,於彼不正思惟 | 疑蓋不食 | 緣起法思惟 |
覺分 | |||
不食 | 食 | ||
念覺分不食 | 四念處不思惟 | 念覺分食 | 四念處思惟 |
擇法覺分不食 | 於善法撰擇,於不善法撰擇,於彼不思惟 | 擇法覺分食 | 有擇善法、有擇不善法,於彼思惟 |
精進覺分不食 | 四正勤於彼不思惟 | 精進覺分食 | 彼四正勤思惟 |
喜覺分不食 | 有喜、有喜處法,於彼不思惟 | 喜覺分食 | 有喜、有喜處,於彼思惟 |
猗覺分不食 | 有身猗息及心猗息,於彼不思惟 | 猗覺分食 | 有身猗息、心猗息,於彼思惟 |
定覺分不食 | 有四禪,於彼不思惟 | 定覺分食 | 有四禪思惟 |
捨覺分不食 | 有三界──謂斷界、無欲界、滅界──於彼不思惟 | 捨覺分食 | 有三界──斷界、無欲界、滅界──於彼思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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